潘玉成看着宁宸冰冷的眼神,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宁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漠道:“让齐元忠和穆安邦,把昭和人脖子上的狗链子再紧一紧。”
潘玉成没有说话,宁宸说的这紧一紧狗链子,只怕是要把昭和再血洗一遍。
他不知道宁宸跟昭和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每次说起昭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宁宸身上的杀气和滔天恨意···如果不是需要昭和人开采矿脉,只怕现在昭和人活着的没几个了。
三人回到王府。
翌日上午,宁宸便进......
宁宸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一手撑着紫檀木扶手,另一手用力拍着大腿,茶水顺着他下巴滴到衣襟上也顾不上擦。他指着冯奇正,笑得喘不上气:“你……你这招绝了!荷叶?荷叶她上个月还偷偷托人带话给我,说想学《玉女心经》第三式——就那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收势,你倒好,拿她压聂良?”
聂良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几下,硬是没说出半个字来。他不是怕荷叶告状——那丫头嘴严得很,连陛下问起他昨夜为何咳了三声,她都只答“聂统领偶感风寒”,可冯奇正这话里藏着刀,明晃晃地戳着他最不敢见光的软肋:荷叶虽是宫人,却早已被陛下默许为“半主子”,她若真听了去,一句“聂统领教坊司点花魁,还嫌姑娘们不够香”,明日早朝,御史台怕是要联名弹他“德不配位、行不端方”。
高子平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突然伸手往自己腰间一摸,又摊开手:“哎哟,我钱袋呢?”
众人齐刷刷扭头。
高子平眨眨眼:“刚才进门时,好像被个穿蓝衫的瘦子蹭了一下……”
冯奇正冷笑:“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你刚进门就往老鸨袖口塞了张银票,说是‘给昭月姑娘的定金’——你那手比绣娘还稳,袖口都快刮出火星子了。”
“……”高子平脸一僵,讪讪缩回手,“咳,那是……提前打点。”
这时,二楼东侧珠帘轻响,一串清越铃音如碎玉坠盘,叮咚而落。
众人齐齐噤声。
帘后缓步走出一名女子,未施浓妆,仅以素绢束发,着月白广袖襦裙,裙摆绣着半幅银线流云纹,行走间似有薄雾浮于足下。她未抱琵琶,亦无长笛,只左手执一柄青玉短箫,右手虚握,似挽着一缕无形的风。
宁宸挑眉。
这不是寻常花魁献艺的排场。教坊司规矩,十二房姑娘初登台,必奏《春江花月夜》,以显温婉;若擅舞者,则跳《霓裳小破》,取其华美。可这昭月姑娘……竟以箫代琴,独身临台,连伴奏乐师都未请一个。
“有意思。”宁宸低声道。
潘玉成目光微凝:“箫音空灵,最忌杂音,她敢不用丝竹衬底,要么是胸有丘壑,要么……是孤注一掷。”
话音未落,昭月已至台心。她并未向四座福礼,只将玉箫缓缓举至唇边,闭目。
一息。
两息。
众人屏息。
第三息时,箫声忽起。
不是《梅花三弄》的清冷,亦非《平沙落雁》的悠远——那声音低沉如古井泛波,浑厚似大地回响,竟带着几分金戈铁马的裂帛之气!宁宸手中茶盏微微一颤,杯中碧螺春荡开一圈细密涟漪。他瞳孔骤缩:这不是箫声,这是……《镇岳吟》!人皇经中记载的失传玄技之一,以音律引动地脉之气,可震百步之内石砖嗡鸣!
果然,箫声第三转,二楼梁柱上悬着的鎏金铜铃“嗡”地一声震颤,余音未散,西侧靠窗的紫檀木窗棂竟“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满楼宾客哗然。
老鸨子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昭月姑娘!使不得!这楼年久失修,您这……您这再吹两声,整栋楼怕要塌啊!”
昭月睁眼,眸色沉静如深潭,只轻轻放下玉箫,朝宁宸方向淡淡颔首。
宁宸心头一震。
那眼神不对。
不是勾栏女子对贵客的逢迎,不是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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