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谢安然把拍摄好的素材开始剪辑。

中间有很多不能播的东西，比如小刘艺菲偶尔的撒娇，那个语气已经超出了正常姐夫跟小姨子的态度。

剩下就是有些敏感的画面，比如大刘艺菲跟他亲近的镜头，还...

发布会结束后的湘城电视台大厅里，灯光还亮着，但记者们已如退潮般散去，只留下零星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同行在收拾设备，彼此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谢安然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话筒冰凉的金属外壳，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刚吞下一颗硌嗓子的硬糖。

小刘艺菲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真睡着——她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装样子，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停驻的蝶翼。此刻她直起身，慢吞吞摘下耳钉，又从包里摸出一支薄荷味润唇膏，在下唇上轻轻旋开一抹清凉的淡粉。动作很轻，可整个休息室都安静得能听见膏体推挤的细微“咔哒”声。

“你刚才说‘聊剧本聊了一整晚’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心跳快了零点三秒。”

谢安然一怔：“……你连这个都听得出？”

“不是听出来的。”小刘艺菲抬眼，目光直直刺过来，黑瞳里没有困倦，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审视，“是看出来的。你左手食指关节在发紧，右肩比平时低了两度，说话时喉结跳了三次——第一次在‘刘导房间’，第二次在‘睡着了’，第三次在‘根本不可能’。”

谢安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低头看了眼左手，果然指节泛白。

“你怕什么？”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谢安然没立刻答。他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湘江水面浮着碎金般的余晖，远处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悠长。他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叠着身后小刘艺菲清凌凌的轮廓，忽然笑了下，很轻，也很涩。

“怕你说我撒谎。”

“那你撒谎了吗？”

“没有。”他顿了顿，“但我说的不是全部。”

小刘艺菲没追问，只是静静等着。她知道，有些话，谢安然只会说给真正愿意等的人听。

“那晚……”他望着江面，声音低下去，“她没让我走。”

“谁？”

“茜茜姐。”

小刘艺菲眼神微凝。

“她说，‘你走了，谣言就坐实了’。”谢安然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荡，“然后她问我，‘你信我吗？’”

“你怎么答的？”

“我说，信。”

小刘艺菲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嗤笑一声：“蠢死了。”

谢安然一愣。

“你明知道她不会害你，明知道她比你还恨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明知道她手上攥着你所有黑料——包括你偷偷改过《仙剑》初稿、在横店片场跟制片人干过架、还有去年冬天你替我挡酒喝到胃出血住过院……这些事，她全知道。”少女语速越来越快，像在数落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可你居然还犹豫，还心虚，还怕我生气？”

谢安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不是怕我说你撒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下巴，“你是怕我信得太快，快得不像个活人。”

谢安然呼吸一滞。

“你心里一直有个洞。”小刘艺菲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却更锋利，“你以为它是因为我太好，好得不像真的；其实不是。是因为你太怕输，怕输一次，就再也赢不回别人看你的眼神。”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可你忘了，我不是别人。”

谢安然喉头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大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滴着水，身上裹着件宽大的灰色浴袍，腰带松垮系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腹。她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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