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甜香混着热气飘进来。

“啧，还在对峙？”她挑眉，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三盒现烤榴莲千层、两杯芋圆波波奶绿、一袋芒果干，还有一小盒冒着寒气的蓝莓雪糕。

“喏，赔罪的。”她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到谢安然身边，伸手捏了捏他后颈，“掐狠了，给你补补。”

谢安然：“……我腰上那块紫还没消。”

“哦。”大刘艺菲瞥了眼，顺手抄起桌上遥控器，“啪”一下打开空调，冷风呼呼吹着，“吹吹，消肿快。”

小刘艺菲盯着那盒蓝莓雪糕，忽然道：“你洗澡前买的？”

“嗯。”

“商场离这开车二十分钟。”

“对。”

“你刚洗完澡，头发都没擦干，就跑出去买甜品？”

大刘艺菲正撕开榴莲千层的包装盒，闻言抬眼，神情坦荡得近乎无辜：“不然呢？让你们俩在这儿互相剖心剖肺剖到天亮？我可不想听谢安然讲他童年阴影——虽然他七岁那年养的仓鼠死掉后哭了三天这事，确实挺催泪。”

谢安然：“……我没提仓鼠。”

“你眼神提了。”大刘艺菲叉起一块千层，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别贫。”

谢安然被甜腻的奶油糊住半边嘴，含糊道：“你就不怕……明天热搜爆了？”

“爆什么？”大刘艺菲舔掉指尖一点奶油，“爆我和妹妹联手把你这个傻子按在地上摩擦？”

小刘艺菲“噗”地笑出声，伸手抢过她手里的叉子：“你少来，昨晚你抱着剧本念‘李逍遥喝醉后该不该搂赵灵儿’念了四十分钟，还拿红笔圈出十七处台词逻辑漏洞，那才叫摩擦。”

“那叫专业。”大刘艺菲理直气壮，“你懂什么？谢安然写初稿时把李逍遥写成社恐晚期，见面先鞠躬再递名片，连酒楼小二都要双手奉上感谢信——这种设定，我能让他过审？”

谢安然含着蛋糕，艰难点头：“是……是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把李逍遥写成HR。”

“错！”大刘艺菲一拍桌子，震得奶绿杯子晃了晃，“错在你不该觉得‘聊剧本’三个字需要解释！我们讨论的是人物内核、是时代隐喻、是二十年后观众重看时会不会觉得‘这导演当年在骂我’——你倒好，上来就‘孤男寡女’‘一夜未归’，搞得跟八点档狗血剧似的！”

小刘艺菲突然放下叉子，认真道：“姐，其实你早想好了怎么收场，对不对？”

大刘艺菲剥开雪糕包装的动作顿了顿。

“你故意选湘城台，因为这里是咱们老家媒体的大本营，老台长是你大学导员；你让谢安然穿那件藏青色衬衫，因为他去年在《天仙配》开机仪式上穿过同款，网友截图存证超过三十万条；你让他强调‘聊剧本’，是因为昨天下午三点，你在微博转发了《仙剑》编剧访谈，配文‘期待新解’——那条微博底下，有八千条留言问‘是不是在筹备新版’。”

她越说越快，声音像一串清脆的冰珠砸在玉盘上：“你根本不怕他们不信，因为你早就把所有证据链，埋进了他们每天刷的每一条信息流里。”

大刘艺菲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式的笑，而是真正舒展开来的、眼角微弯的笑意。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力道很重，像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聪明。”她夸道，然后转向谢安然，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敢这么干了吧？”

谢安然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抹了把嘴角的奶油，忽然问：“那如果……明天有人扒出你三年前在戛纳跟邢彩群一起走红毯的照片呢？”

空气骤然一静。

小刘艺菲的手指在桌下悄然蜷紧。

大刘艺菲却连眼皮都没眨：“扒啊。照片底下写着‘恭喜邢导新片入围主竞赛’，我作为中方观察员，去领过三次奖。顺便，那年他剧组缺场记，我借调过去干了半个月，工资条我还留着——要不要我现在拍照发你？”

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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