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前段时间纠结郁闷的日子,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就又变成了那个平静从容的洛梵。
陈行简语气淡淡地说:“阿Q精神,蛮好。”
洛梵看他一眼。
撇了撇嘴没再接话,把小毯子拉起来闭目养神。
长时间没收到她的回复,陈行简转头看向她。
发现洛梵正闭着眼靠在座位上。
她此刻很安静,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放松,没有了刚才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紧绷。
陈行简不自觉勾了勾唇,接着把目光移向飞机舷窗外。
此刻外面......
姜雪融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我……我昨天刷到港城本地新闻推送,说‘港大附属医院急诊科昨夜收治一名遭遇非法尾随致流产的年轻女性’,配图是医院侧门的监控截图——你穿的是那件灰蓝色羊绒开衫,领口还别着我去年送你的小珍珠胸针!梵梵,你连发个朋友圈都舍不得换背景,可你出事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给我留!”
洛梵指尖一颤,手机差点滑落。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那枚珍珠胸针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手术时被护士摘下了。她喉头滚了滚,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登机广播的女声,姜雪融吸了吸鼻子,突然压低声音:“还有,我托人查了那个外国人。他叫埃利安·霍夫曼,德国籍,持短期商务签证入境,但入境记录显示他三天前就住在中环万豪酒店——而你上周末去听的那场室内乐演奏会,主办方正是万豪酒店赞助的。梵梵,他不是‘认错人’,他是冲着你去的。”
洛梵背脊一凉,手指无意识抠进窗台木纹里。她想起那个雨夜,自己站在音乐厅外等车,伞被风掀翻,一只陌生的手替她扶正伞骨,袖口露出一截刺青——黑色荆棘缠绕着德文缩写“E.H.”。当时她只道是好意,甚至笑着说了句“谢谢”。原来那不是巧合,是伏笔。
“雪融……”她嗓音发紧,“你别来。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我不想你卷进来。”
“卷进来?”姜雪融冷笑一声,带着鼻音却锋利如刀,“你当我是什么?你养在玻璃罩里的盆栽?洛梵,我认识你十年,知道你连指甲断了都自己咬平,更别说流掉一个孩子还要假装没事人一样发朋友圈晒咖啡拉花!你敢瞒我,我就敢坐最早一班飞机砸开你家门!”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响。洛梵浑身一僵,下意识望向玄关——门锁转动的声音极轻,却像重锤敲在耳膜上。
陈行简回来了。
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眼底泛着熬夜后的青灰,左手指节处新添一道血痂。见她站在阳台,脚步顿了顿,把钥匙轻轻搁在玄关柜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得近乎突兀。
姜雪融还在电话里急促追问:“谁接的你?陆砚白?还是陈行简?他有没有……”
洛梵迅速按断通话,转身时撞翻了猫碗。小狸花“嗖”地窜开,猫粮滚了一地。
陈行简走过来,蹲身捡起散落的猫粮,动作很慢。他抬头看她:“姜老师要来?”
洛梵没否认,只问:“那个外国人呢?”
“扣在机场海关。”他站起身,衬衫下摆还沾着一点灰,是匆忙套上的痕迹,“他行李箱夹层里有三支微型注射器,残留液体检出高浓度黄体酮抑制剂——这种药,能人为诱发早产或流产。”
洛梵胃部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行简却忽然伸手,用指腹擦过她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一滴冷汗,混着未干的泪痕。“别怕。”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在。”
这句“我在”比任何承诺都沉重。洛梵看着他手背上未拆的纱布,忽然想起昨夜他躺下时,自己闻到的那丝血腥味。不是幻觉。是他掌心伤口崩裂渗血,浸透了绷带,又染上了衬衫。
“你手……”她声音发虚。
陈行简顺势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抽离。“皮外伤。”他顿了顿,“但霍夫曼背后的人,想让你永远失去当母亲的资格。”
洛梵呼吸一滞。
他竟把话说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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