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花猫似乎听懂了,又往洛梵的怀里拱了拱。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它明显已经“赖上”洛梵了。
洛梵说:“不用了,既然它愿意跟着我,我就照顾两天,没问题的。”
陈行简没再说什么,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
那天之后,陈行简又去了澳城。
洛梵把住院的医疗费和新手机的钱转给了陆砚白。
陆砚白坦然接受了。
这让洛梵能心安理得的跟他相处。
姜雪融陪洛梵去看了陆砚白说的那套教师公寓。
两室一厅,装修简单。
整体其实还不错。
但是港......
电话是戚敏打来的。
陈行简没接,直接挂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指尖在手机边缘顿了半秒,才转身走回客厅。姜雪融正蹲在行李箱旁,掀开盖子翻看洛梵那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忽然抬头:“梵,你这衣服怎么都还带着吊牌?”
洛梵垂眼:“……刚买的。”
姜雪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根本没来得及在这儿真正住下,连生活痕迹都没留下,就先丢了孩子。
空气里像被抽走了声音,只剩窗边小狸花猫舔爪时细微的沙沙声。
陈行简站在玄关处没动,目光沉沉落在洛梵身上。她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到极限却始终没断的弦。可那根弦底下,全是裂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开口:“北城那套房子,我让高城今晚就把过户材料准备齐全。你签完字,明天就能拿到新产证。”
洛梵猛地抬头:“我说了不要!”
“不是补偿。”陈行简嗓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是安置。”
姜雪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洛梵——她从来不会伸手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对方亲手捧到眼前,她也会本能地后退半步,怕烫手,更怕欠人情。
可这一次,她没退。
她只是看着陈行简,眼眶慢慢红了:“安置?安置完了呢?我搬进去,一个人住?等哪天再有人跟着我上楼、敲我的门、把我推进巷子里——然后你再赶回来,再‘安置’一次?”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所有体面的表皮。
陈行简脸色骤然沉下去,手指无意识攥紧,袖口下的腕骨绷出凌厉弧度。他没否认。
因为无法否认。
戚敏既然敢派人动手,就不会只试一次。而他此刻最不敢承认的是——昨天那个外国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监控里清楚拍到,他在金华山脚的民宿门口徘徊过三次,每一次都举着手机对准洛梵进出的身影。他甚至查到了她去产检的医院、她常坐的地铁线路、她每周三下午固定的瑜伽课时间。
那不是骚扰,是踩点。
是猎人确认猎物习性后的收网。
陈行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硬的决断:“从今天起,你身边必须有保镖。24小时,不离视线。”
洛梵轻笑了一声,很短,像风吹过空玻璃瓶的尾音:“所以,我以后连上厕所都要报备?”
“你可以拒绝。”陈行简盯着她,“但后果,由我来承担。”
他往前一步,停在她面前半米处:“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任何一次危险。不是因为你是我前妻,而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母亲——这个身份,我认定了,也永远有效。”
洛梵怔住。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锋利,比任何道歉都沉重。
她忽然想起昨夜躺在他身侧时闻到的血腥味。不是幻觉。是真实的,铁锈混着薄荷洗发水的味道,从他衬衫领口漫出来,微弱却执拗。
原来他不是去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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