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
陈行简松开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这是戚敏三年前在瑞士银行的开户凭证。账户名是她名下空壳公司,但资金流水显示,每月固定有一笔五十万港币汇入,收款方是德国一家生物技术咨询公司——法人代表,埃利安·霍夫曼。”
洛梵盯着信封上模糊的钢印,指尖冰凉。戚敏。又是戚敏。
“她为什么……”她喉咙发干,“为什么要害我?”
陈行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因为她说,陈家的长孙,必须姓戚。”
洛梵眼前发黑,扶住窗框才没栽倒。她终于明白戚剡剡那句“你跟陈行简关系不好啊”的潜台词——不是调侃,是宣告。戚敏从没把她当儿媳,只当她是挡路的石头,而戚剡剡,是那块石头最锋利的凿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陆砚白发来的消息:“霍夫曼刚在海关供出一个代号‘夜莺’的中间人,对方要求他用‘意外’方式让你终止妊娠,并承诺事成后安排你‘永久性丧失生育能力’的医疗方案。警方正在排查所有近期接触过你的人,包括……你丈夫身边的人。”
洛梵攥紧手机,指节发白。陈行简却已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温热的燕窝粥——那是他凌晨三点特意让助理送来的,保温盒上还凝着细密水珠。
他盛了一碗,递过来时腕骨突出,青筋微凸:“先吃东西。”
洛梵没接。她盯着他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旧疤——那是少年时为护住戚剡剡,被碎玻璃划开的十七道口子。如今那些疤淡了,可新的伤口又叠了上去。
“行简。”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如果当年,我没答应嫁给你……”
陈行简舀粥的动作停住。瓷勺边缘磕在碗沿,发出细微的“咔”一声。
“你会不会……”她抬眼,直视他瞳孔深处,“早就和戚剡剡在一起了?”
空气凝滞。窗外海风骤然变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陈行简放下勺子,慢慢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高三毕业旅行,她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摔断腿。”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背着她下山,雪崩时被落石砸中这里。医生说再偏一厘米,就伤到主动脉。”
洛梵怔住。
“后来戚剡剡问我,疼不疼。”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温度,“我说,比不上你昨天在手术台上攥我手时疼。”
洛梵眼眶猝然发热。她想起昨夜在警署,自己抽回胳膊时,他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微微发抖。
原来他也在疼。
陈行简重新系上纽扣,转身拧开燃气灶。蓝色火苗“噗”地腾起,映得他侧脸线条冷硬:“戚敏动用陈家资源对付你,是因为她认定你软弱可欺。可她忘了——”他拿起锅铲,用力刮过铁锅底部,刺啦一声锐响,“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而陈家的规矩,向来是:谁动我妻,我灭其族。”
话音落,他转身,将那碗燕窝粥塞进她手里。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洛梵捧着碗,温热透过瓷壁烫进掌心。她低头喝了一口,甜腥气里竟尝出一丝咸涩——不知是燕窝本身的味道,还是自己眼泪掉进了碗里。
这时门铃响了。
陈行简去开门。门外站着穿黑西装的保镖,身后是拎着行李箱的姜雪融。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却死死瞪着陈行简,像盯住猎物的鹰。
“陈律师。”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我不管你们豪门有多少烂账,但从现在起,洛梵的命,我姜雪融护定了。”
陈行简侧身让开:“请进。”
姜雪融跨过门槛,径直走向洛梵,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窒息。洛梵埋在她肩头,终于卸下所有力气,肩膀无声颤抖。
陈行简默默退到厨房,拉开冰箱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支未开封的验孕棒。是他今早飞机场途中,顺路买的。包装盒边角还沾着雨水。
他盯着那支验孕棒,忽然想起洛梵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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