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看向小狸花猫,又看向陈行简,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房子那边,不是有日常打扫、做饭的阿姨吗?”
原本她没来的时候,这只小猫也已经在他那里安家了。
那时候他不是也一直住酒店,照样有人照看小猫。
现在突然说因为没人照顾所以特意给她送来,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而且,她其实还有一点别的顾虑,现在的房间是洛城川订的套房,她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带宠物。
其实她今天走的时候就想过了,等她从这里搬出去,就会回家把小狸花猫......
姜雪融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我……我昨天刷到一条港媒小报的推送,标题是《陈氏长子深夜现身警署,疑因妻子遭骚扰流产》。配图是你被陆砚白扶着出来的侧影,你低着头,外套太大,手腕露出来都瘦得吓人……梵梵,你连这种新闻都敢让我看到?!”
洛梵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软肉里,却没觉得疼。
她望着阳台外缓缓升高的太阳,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早已不是私密伤口,而是一道被撕开后任人围观的裂口。那张模糊却足够辨认的侧影,那句“遭骚扰流产”,像一把钝刀,在她尚未结痂的皮肤上反复刮擦。
她喉头一紧,却还是笑了一声:“小报胡写,你也信?”
“我不信?”姜雪融猛地拔高音调,带着哭腔的质问砸过来,“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删了朋友圈所有孕期打卡的照片?为什么把孕检单照片从云端相册里全部清空?为什么连我给你寄的婴儿袜都没拆封就退回来了?!洛梵,你连骗我都懒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洛梵怔住。
原来她以为藏得严丝合缝的溃烂,早被最亲近的人一寸寸丈量过、记在心里。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慢慢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微凉的窗框,像一株被抽掉主干的藤蔓。
电话那头,姜雪融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而疲惫:“我昨晚订了最早一班飞机。现在已经在候机厅了。梵梵,你别拦我。我来不是为了问你怎么了,我是来陪你把剩下的日子过完。”
洛梵没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风从阳台灌进来,吹动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也吹得她眼眶发热。
她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血色的脸,空荡荡的肚子,还有那种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的、被掏空后的虚浮感。
可姜雪融偏要来。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刚来港城教书,人生地不熟,连地铁换乘都搞错两次,是姜雪融拎着一盒亲手熬的桂圆红枣羹站在校门口等她,笑着说:“怕你饿死在异乡。”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月经推迟,躲在洗手间隔间里用验孕棒,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是姜雪融隔着门板压低声音说:“别怕,我在外面守着,结果出来,我替你哭。”
她想起陈行简提出结婚那天,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姜雪融的电话。对方沉默三秒,只问一句:“他爱你吗?”
她说不出答案。
姜雪融却说:“那就试试看。人这一生,总得信一次别人嘴里的‘爱’,哪怕它最后会碎。”
现在,那点碎屑正一片片落在她脚边。
洛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曾经在讲台上写满板书的手,曾在产检单上签下名字的手,如今连端一杯水都微微发颤。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雪融,你来了,我就……不那么怕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然后是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
姜雪融说:“我带了药膏,你上次说膝盖受凉会疼;带了你最爱喝的茉莉花茶,真空包装的;还带了两本新买的绘本,说是以后哄孩子用的……梵梵,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男孩叫洛屿,取‘屹立不倒’的意思;女孩叫洛昭,‘昭昭若日月之明’。”
洛梵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她没告诉姜雪融,孩子已经不在了。
她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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