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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去见血。
姜雪融悄悄拉了拉洛梵的手,没说话,但眼神在说:你听见了吗?他认了。
洛梵没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泛白,像某种无声的投降。
这时,厨房传来做饭阿姨的声音:“陈生,汤煲好啦,要唔要端出嚟?”(陈先生,汤煲好了,要不要端出来?)
陈行简应了一声,转身去端汤。
洛梵望着他背影,忽然问:“你跟戚敏,到底谈了什么条件?”
空气静了一瞬。
姜雪融下意识屏住呼吸。
陈行简端着青瓷汤碗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他把碗放在洛梵面前的小几上,汤面浮着几粒枸杞,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我没跟她谈条件。”他顿了顿,“我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退出董事会,永久放弃陈氏境外资产继承权;要么,我把她三年前在印尼做的那件事,连同所有证据,寄给港城廉政公署、国际刑警和《南华早报》。”
洛梵瞳孔微微收缩。
姜雪融倒吸一口凉气。
陈行简抬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她选了第一个。”
洛梵捧起汤碗,指尖被温热熨帖着,却觉得心口发凉:“你早就知道她会动手?”
“不。”他摇头,“我知道她恨你,但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方式。直到昨天凌晨,高城截获她助理发给那个外国人的最后一笔转账记录——二十万美金,备注是‘封口+善后’。”
洛梵的手指一顿,汤面涟漪散开。
“善后”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耳膜。
她突然明白了——戚敏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命。是要她“意外流产”,再把责任推给陈行简失职、失控、情绪管理失败,进而动摇他在董事会的话语权。毕竟,一个连妻子都护不住的男人,凭什么掌控百亿资产?
而那个外国人,不过是一枚弃子。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却暖不了四肢百骸。
陈行简忽然倾身,从她手中抽走汤碗,放回小几上。他掌心覆上她手背,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度。
“洛梵。”他叫她全名,声音低沉如雨前闷雷,“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我不会去民政局。”
她抬眼。
他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我会去法院——申请撤销离婚协议。”
洛梵呼吸一滞。
姜雪融惊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你疯啦?!协议都签了,冷静期一过自动生效!”
陈行简没看她,只盯着洛梵:“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内财产分割以签署当日市值为准。但昨晚八点四十七分,陈氏港股收盘价跌了3.2%,我名下三支信托基金同步缩水近九亿——这部分贬值损失,尚未计入协议评估。”
他扯了扯嘴角,那点笑意却毫无温度:“法律上,只要资产价值发生重大变动,且未完成最终交割,协议即视为存在重大瑕疵。我可以主张撤销。”
洛梵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耍赖。这是赤裸裸的、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法律围猎。
他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包括她今天要搬走,包括姜雪融会来,包括她会在某个瞬间心软、动摇、迟疑——他全都算在了里面。
她喉咙发紧:“你……为什么?”
陈行简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左手,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
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他声音很轻,却重得砸在人心上,“我从前以为,爱是克制,是距离,是给你足够自由却不越界。可昨天看到你在警署里攥着陆砚白袖子发抖的样子,我才明白——真正的爱,是不准你独自坠崖,是我必须站在你身后,替你挡住所有想推你下去的人。”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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