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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章 这么坚定的要离婚?(第2/4页)

说,那场所谓的“意外”里,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缝隙——那个男人如何精准知道她独居的公寓楼栋?为何偏偏选在陈行简出差的当晚敲响她的门?又为何在被警方控制后,仍能迅速请到港城最擅长跨境洗钱案的律师团队?

这些疑问她没对任何人提过。

包括陈行简。

因为一旦开口,就像掀开一道旧疤,露出底下尚未愈合的腐肉。而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承受得起再一次的剖开。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是陆砚白发来的微信:【刚收到陈行简助理的消息,那个外国人昨晚在机场被拦下,但今天凌晨已通过私人通道离境。他们查不到他的真实护照信息,只确认他持的是伯利兹国籍。】

洛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伯利兹。

一个加勒比海小国,与港城相隔一万三千公里,却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从被捕到脱身的全套流程。

她忽然想起昨夜陈行简躺在她身边时,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一道陈旧疤痕——横贯锁骨,像是被什么尖锐物贯穿过,又被岁月温柔覆盖。

那时她困倦至极,只当是旧伤,未曾细想。

可此刻,她莫名想起陆砚白说过的话:“我妈妈跟他爸爸是多年好友,所以戚敏来了港城之后,有拜托我妈照顾。”

张瑾。

那位温婉得体、连微笑弧度都恰到好处的张女士。

她曾不止一次在陈家老宅见过她,每次都是坐在陈父书房旁的小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精装版《沉思录》,茶几上放着一盏青瓷盖碗,里面是半杯未动的君山银针。

她记得张瑾曾笑着对她说:“小梵啊,行简这孩子,从小就不肯让人碰他的伤口。小时候摔破膝盖,自己蹲在院子里用井水冲,疼得直哆嗦也不肯叫一声。”

当时她只当是长辈闲话,如今再想,却如芒在背。

如果陈行简真的那么抗拒被触碰伤口……

那昨晚他为何主动脱衣,又为何任由她闻见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洛梵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她起身走到客厅,在茶几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她流产手术前签的知情同意书副本,背面空白处,她曾用圆珠笔潦草记下几个字:【18:23,敲门三次,男声,普通话,说送快递。】

她当时没多想。

可现在再看,那晚八点二十三分,快递站早该下班。

谁会在那个时间点,用标准普通话、不带一丝口音地说“送快递”?

她盯着那行字,呼吸渐渐变浅。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陈行简。

只有一句话:【我回家拿点东西,半小时后到。】

洛梵没回。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进钱包夹层,又去厨房煮了一壶水。

水烧开的咕嘟声填满了整个屋子,像某种缓慢复苏的心跳。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茶叶在滚水中舒展、沉浮,香气清淡却执拗。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给陈行简泡茶,是在金华山民宿的露台。那天他刚结束一场跨国并购谈判,西装还没换,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她递过去一杯热茶,他接过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一瞬的温度,竟比茶更烫。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眼底的光,从来不是为她而亮。

而是为另一个人,长明不熄。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洛梵没回头,只是抬手拂去眼角残留的湿意,将茶杯端在掌心,静静等着。

陈行简推门进来,肩头沾着初春微凉的雨气。

他穿了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右手插在裤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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