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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对战杜伏威(第1/4页)

淮南地界,并不是只有杜伏威和扬州城两路兵马。

还有不少小股的义军。

只是随着扬州城和杜伏威两方交战,这些义军全部都按兵不动。

等待着两方的结局。

扬州军一方的驻扎营地之中。...

“慈航静斋?”陆清搁下朱笔,墨迹未干的奏折摊在案头,纸角微微卷起。他抬眼看向祝玉妍,烛火在她眸中跳了一下,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子。

祝玉妍站在门边,并未踏入内室,黑纱覆面,只露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她今日未着往日那身玄色广袖长裙,换了一袭素灰窄袖劲装,腰束革带,袖口与裙摆处暗绣银线天魔纹——那是阴癸派内宗弟子才可佩戴的徽记,不张扬,却极尽森然。她身后并未随人,可廊下三步之外,两道影子无声贴墙而立,连呼吸都融进夜风里,是婠婠亲训的“影侍”,专司贴身诛杀,不闻令,不现身,不动如山,动则见血。

“不是她们。”祝玉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静斋此番入扬州,未走官驿,未借商路,自江都西岸弃舟登岸,七人同行,其中三人足踏虚空三寸有余,步履无声,衣袂不扬——非是轻功卓绝,而是已凝‘佛光舍利’于顶轮,气息内敛如古井无波。另二人持素幡、捧青莲灯,灯焰青白,不摇不晃,映得周遭三丈草木枯荣皆滞,是《般若心经》第七重‘照见五蕴皆空’之相。最后一人……”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角一缕银线,指腹摩挲着那细密纹路:“最后一人未着僧衣,亦无梵音绕体。她穿的是寻常素麻布裙,发挽双髻,赤足,左手提一只竹篮,篮中盛满新摘野菊,花瓣尚带晨露。可我远远望见她时,心口如遭寒针刺入,天魔力场自行崩解半息——那一瞬,我竟生出‘不敢直视’之念。”

陆清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不是武功压制,不是气机碾压,而是……心性层面的天然克制。

慈航静斋最可怕之处,从来不在其武学之高,而在其“正”之一字,如日悬中天,不争而照,不怒而威。它不破你招式,只消你心存一丝疑、一分惧、一念私,便如雪遇骄阳,自行溃散。阴癸派千年传承,以幻惑人心为根基,可面对真正彻悟“大慈悲”之人,天魔力反成心障,越修越滞,越强越虚。

“她叫师妃暄。”祝玉妍终于吐出这个名字,喉间似有微涩,“静斋当代‘和氏璧’传人,二十年前便已破入‘剑心通明’,三年前闭关参悟‘地尼手札’残卷,破开‘心镜’最后一重障壁。江湖传言,她已窥见‘破碎虚空’之门径,只待红尘炼心圆满,便可引动天地共鸣,叩问天门。”

陆清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亦非轻慢,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棋逢对手的兴味。

他起身,缓步踱至窗前。窗外月华如练,倾泻于庭院青砖之上,映出他孤峭背影。夜风拂过,案上未收的奏折纸页翻动,发出沙沙轻响,像某种低语。

“师妃暄来了。”他声音平静,“那傅君婥呢?”

祝玉妍目光一凝:“她今晨巳时离府,称要为公子采买苏绣丝线,至今未归。”

“采买丝线?”陆清摇头,唇边笑意渐冷,“她昨日才在勾栏赢下十七局,今晨又去总管府后巷药铺,买了三钱‘断肠草’、五钱‘醉仙藤’、半两‘百日醉’根须——这三种毒物配伍,可制成‘三更梦回散’,服下者神志恍惚,如坠幻境,七日之内,记忆错乱,言行颠倒,连亲娘都不识得。”

祝玉妍瞳孔骤缩:“她……在试毒?”

“不。”陆清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祝玉妍眼底,“她在试探我的底线。她知道我识得此毒,也知我必会查。她故意留下痕迹,让我看见,又让我猜不透她究竟想毒谁——是寇仲?是赵长生?还是……你?”

祝玉妍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如碎冰坠地:“她倒是比我想得更疯。”

“疯?”陆清负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线条,“她只是清楚,自己已无退路。席应一死,灭情道群龙无首,朝廷对她的通缉文书已加急八百里送往各州郡,悬赏黄金千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阴癸派……”他目光扫过祝玉妍腰间银线,“你虽允她栖身,却未授她半分真传,更未让她接触‘天魔策’残卷。她对你,早已是养虎为患,对你我之间那点浅薄的信任,更是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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