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测母舰投放到情报界的猎场画面,瞬间中断了。
贸易区那些观众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随即他们眼睛有些刺痛,看到极致炽盛的强光,在纪元战场深处猛烈爆发。
这是发生了什么?
像是宇宙星海炸开,冒出的光芒太耀眼了,甚至滋生出致命的辐射源!
准帝失神,资格战场爆掉了吗?
从能量喷薄的程度分析,堪比一座中小型资格战场突兀爆开了。
轰隆隆……
大片悬空的母舰集体湮灭了,不是爆开了,是直接被恐怖的高温给烤化了。
那些舰长还不......
坤龙帝子站在资格战场残骸中央,脚下是碎裂的星核断层,头顶悬着三颗崩塌的辅星,正以慢速旋转,喷吐出暗红色的衰变光尘。他已不复初临之态——黑发焦枯如炭,左臂自肘部以下化作灰白骨质,表面爬满蛛网状的龙鳞裂纹,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细密血雾,混着龙涎在半空凝成微型雷云。他不再咆哮,只是沉默地握紧右拳,拳心嵌着一枚正在缓慢愈合的掌印,那是纪元初在撤退前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边缘尚有未散尽的紫雾帝辉,在龙血浸染下嘶嘶作响,像活物般啃噬他的筋脉。
“第七次。”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锈铁,“七次调动龙神岭本源阵图,七次催动万物泉眼逆流回溯……却连他衣角都没擦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插入自己左胸,硬生生剜出一团搏动的漆黑心脏。那心脏表面浮动着十二道金线,正是龙神岭赐予的“帝契锁链”,此刻其中三道已寸寸断裂,断口处淌出银灰色浆液,落地即蚀穿时空,蒸腾起扭曲的因果雾气。
“锁不住了。”他冷笑,将破碎帝契捏碎,任其化作灰烬随风飘散,“既然你们要赌,我便把命押上——看谁先撑不住这具躯壳!”
远处天幕骤然撕裂,一艘通体幽蓝的母舰破空而至,舰首镌刻着剑帝山徽记:一柄倒悬古剑刺穿九重云海。舰腹舱门轰然洞开,三道身影踏着剑光降临。为首者披玄铁战甲,面覆青铜鬼面,甲胄缝隙间渗出缕缕剑气,每一道都斩断三尺虚空;左侧女子赤足踏火,发丝缠绕着七道金环,环中浮沉着微型剑阵;右侧老者拄拐而立,拐杖顶端镶嵌的并非宝石,而是一截尚未完全冷却的剑尖,兀自震颤嗡鸣,发出令人心悸的剑鸣余韵。
“剑帝山三圣剑使,奉诏而来。”鬼面人声如金石交击,“坤龙帝子,空教谕令:准你动用‘龙渊葬典’,代价由龙神岭与空教共担。但若再失纪元初踪迹——”他顿了顿,指尖弹出一缕剑气,精准削去坤龙帝子额前一缕焦发,“你这身龙骨,便归我剑帝山铸剑池所有。”
坤龙帝子缓缓抬眼,瞳孔深处两簇幽火陡然暴涨,映得整片废墟泛起青铜锈色。“好。”他只说一字,喉结滚动间,吞下最后一滴龙心血,左臂骨质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灰白骨刃,旋即被一股无形伟力牵引,于头顶聚成直径千丈的螺旋骨阵。阵心黑洞洞的,隐约可见混沌翻涌,似有无数条虚幻龙影在其中游弋、嘶吼、互相吞噬。
“龙渊葬典……竟真敢开?”皇甫乙立于时光城最高塔楼,指尖划过虚空,三道镜面浮现,分别映照出龙渊骨阵、剑帝山母舰、以及战场外围骤然亮起的三百六十座幽暗法坛——那是长生教布下的“永续困龙阵”,坛顶悬浮的琉璃灯盏里,燃烧的竟是活人的寿元精魄。
骡子叼着根草茎蹲在墙头,尾巴焦黑卷曲,方才被瞬帝丹余波燎着了。“三百六十盏命灯……长生教这是把三万六千名门徒的阳寿全点上了?疯了吧?”
“不是疯。”陈孔负手立于城垛,目光穿透层层时空褶皱,“是怕。怕纪元初真能在龙渊葬典开启前,借时光城时间流速差完成二次蜕变。更怕……”他忽然侧首,望向城中心那片被紫雾笼罩的静修之地,“怕他悟出的东西,比瞬帝丹给的更多。”
此时静修之地内,纪元初双目紧闭,周身悬浮着七十二枚光茧。每一枚光茧中都蜷缩着一个微缩版的他自己,或持剑劈斩,或结印引雷,或张弓射日,或踏星而行……赫然是七十二种不同文明体系的帝术雏形!这些光茧并非凭空生成,而是他以瞬帝丹残留的帝道感悟为薪柴,将过往所见所闻的帝术残篇强行拆解、重组、熔炼——鲸吞万古被拆成三百六十道吞吸轨迹,真武宝甲分解为九万三千块符文甲片,连大鹏鸟临阵溃逃时展翼的角度、鳞澜枭雄濒死反扑的脊椎弯曲弧度,都被他提炼为毁灭大道的微末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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