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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送个公主给我?(第1/3页)

还是那句话,南中之地对于中原来说太过遥远,对于季汉的治理中心汉中,同样遥远。使得从未有一个足够身份的人,可以亲自来到各部之中巡视。

十七年前,诸葛丞相征南中之时,曾经带兵欲要征讨白狼羌,可是...

第七日夜里,山雾沉得如同凝固的乳汁,裹着湿冷钻进每一道木栅缝隙。张嶷独坐于前栅瞭望台之上,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环首刀,刀鞘漆皮被摩挲得泛出幽光。他身后三步远,校尉王平抱臂而立,甲叶在雾中泛着青灰冷意,目光却始终扫向山谷东侧——那里,松枝掩映间,几处微弱火光正随风明灭,是李求承部在轮值警戒。

“王校尉,”张嶷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稳,竟压过了远处溪水击石之声,“你听,雾里有蝉鸣么?”

王平一怔,侧耳细听,果然,断续几声嘶哑鸣叫自左近山坳飘来,极轻,却清晰得异样。“……七月尚寒,蝉不该鸣。”

“正是。”张嶷缓缓抬手,指向东南方一处坡势稍缓的密林,“那片林子,昨日伐木时我令士卒留了三棵老楠,树冠未动,只削去下层枝桠。今日晨间巡哨回报,枝头新挂了三枚青涩野柿——风从东来,柿子不会自己飞上去。”

王平瞳孔骤缩,倏然转身,朝台下低喝:“传令!东侧第二壕沟后伏弩手,换‘穿云镞’;左右山腰哨所,以松脂火把为号,但见林中枝叶晃动逾三息,即燃火把三支!”

号角声未起,西南角忽传来一阵急促梆子响——那是前栅示警!几乎同时,数十道黑影自右侧山脊嶙峋怪石之后翻滚而下,裹着枯叶与湿泥,如墨汁泼入浊水,无声无息扑向第二道壕沟!他们身上缠满藤蔓,发间插着蕨类,连喘息都压得极低,竟是借着雾气与蝉鸣作掩,将夜袭之术练到了骨子里。

“苏祁部的冬逄!”王平咬牙,“他竟把整支亲兵练成了山魈!”

张嶷却未起身,只将左手三指按在刀鞘末端,轻轻一叩。笃、笃、笃。三声短促,却如钟磬撞入人心。

刹那间,第二道壕沟内侧木栅之上,二十具蹶张弩齐齐掀开遮雨油布,弩臂斜指向上三十度,弓弦早已绞紧,箭镞寒光隐没于雾霭。而就在那些黑影跃入第二道壕沟边缘、正欲攀援之际,沟底淤泥之中,十余根早已浸透桐油的硬木桩猛地弹起——原来壕沟底部暗设机括,绳索连至栅后绞盘,张嶷那三叩,正是发令!

噗嗤!噗嗤!数名夷兵猝不及防,被弹起的尖桩刺穿小腿,闷哼未出口,便见头顶弩矢破空而来!穿云镞专破皮甲,箭尾缀着寸长铁翎,在雾中划出细微白痕,钉入咽喉、眼窝、太阳穴,无一落空。剩下七八人翻滚入沟,却惊觉沟壁滑腻异常——张嶷早令人泼洒桐油混碎陶粉,此刻脚下一滑,竟如踩在鱼腹之上,根本立身不住!

“放烟!”张嶷终于起身,袍袖一挥。

后栅之内,十余口陶瓮同时掀盖,浓白烟雾腾空而起,非硫磺硝石之烈,而是陈年艾草、苦楝子与川椒籽碾磨成粉,混入湿炭闷烧所制——此物不伤肺腑,却直冲目鼻,熏得人泪流不止,涕泗横流,更兼双眼刺痛难睁。苏祁部战士本就伏于沟底,烟雾顺地势倒灌,顷刻间哀嚎四起,有人本能拔刀乱斫,反将同伴手臂砍下,血混着白烟喷溅如雾。

待烟散,沟底只剩六具尸体,三人跪伏于地,双眼红肿溃烂,手中刀已不知丢往何处。

张嶷踱至沟沿,俯视其中一人,正是冬逄麾下最悍的猎头勇士阿笮。他左耳缺失,右耳垂上悬着一枚铜铃,此刻铃舌已被血糊住,哑然无声。

“你们翻山时,可曾见过一只死鹿?”张嶷忽然问。

阿笮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昨夜子时,我遣斥候沿山脊北行十里,在一处岩缝里,寻到半只鹿尸。鹿颈有割痕,血已凝黑,但鹿角尚润,尸身未僵——是刚死不过两个时辰。”张嶷蹲下身,指尖蘸了沟底泥水,在阿笮额头上缓缓画了一道竖线,“鹿是你们放的饵,引我们分兵追查。可你们不知,我营中驯养的滇南灵犬,嗅得见三里外活人汗味,却闻不出死鹿血腥。它昨夜一路狂吠,直指你们藏兵的鹰嘴崖。”

阿笮喉头滚动,终于嘶声道:“……魏狼说,汉人守栅,必重前后,山腰不过虚设……”

“魏狼错了。”张嶷直起身,目光扫过远处山影,“他以为山是你们的脊梁,却忘了——山也是我的城墙。他教你们翻山如履平地,我便教你们,什么叫‘山亦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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