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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送个公主给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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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东侧山腰忽传来震耳欲聋的崩塌声!轰隆!轰隆!接连三声,似有巨石自高崖滚落,震得脚下木栅嗡嗡作响。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鹰嘴崖顶烟尘弥漫,崖壁上赫然露出三处巨大豁口——原来张嶷早令士卒于崖缝中凿孔,填入黑火药与松脂,只待今夜雾重,引信一点,山体自裂!那豁口之下,正是苏祁部白日藏兵的天然石窟所在。

阿笮面如死灰,额头冷汗混着泥水淌下。

次日清晨,雾未散尽,六部头人齐聚李求承大帐。魏狼双目赤红,案上摊着三张染血麂皮,每张皮上都用炭条粗粗画着山形,标注着鹰嘴崖、青猴涧、鬼哭坳三处——皆是昨夜被张嶷以火药毁去的藏兵之所。狼路枯瘦的手指戳着麂皮上一个墨点:“这里,昨夜我派三十人埋伏,准备接应冬逄……火药炸时,崖上滚下的石头,足有磨盘大。”

“他连我们埋多少人,伏在第几块石头后面,都算准了?”定莋部狼岑声音干涩。

“不是算准。”李求承忽然开口,铜杖重重顿地,震得案上铜碗嗡鸣,“是等准。他早知我们要绕后,所以先毁路,再等我们爬上来——他要的不是杀多少人,是要让我们明白,这山,已不认得我们了。”

帐中死寂。炭盆里松枝噼啪爆裂,火星四溅,映着每一张晦暗的脸。

就在此时,帐外奔来一名斥候,甲胄沾满泥浆,扑通跪倒:“报!东边……东边谷口!索湛将军旗号已至十里外!另有一支骑队,打着‘益州别驾陈’字大纛,距此不足五里!”

魏狼霍然站起,眼中血丝密布:“……七千人?加陈袛部,近万之众!他张嶷区区千人,守这窄谷十七日,只为等援军?!”

“不。”李求承缓缓摇头,目光如刀,“他守的不是谷,是‘时’。他算准我们攻不下,算准我们心会乱,算准我们会在第十七日,粮秣将尽、士气将溃、彼此猜疑之时,听见援军将至的消息——这一声‘报’,比他射出的十万支箭,更伤人。”

话音未落,帐外忽又传来一声凄厉号角,尖锐如裂帛!紧接着,是战马惊嘶、兵刃坠地、人群推搡的混乱声响。

狼路踉跄抢出帐外,只见营地东侧空地上,百余名各部青壮正围作一圈,中间躺着三具尸体——两具是旄牛部的,一具是定莋部的。三人皆被剖开胸腹,腹中空空如也,唯余暗红血痂。而他们身侧,各自摆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半凝血羹,羹面上,浮着三枚用新鲜人肝切片雕成的小小汉家铜钱!

“谁干的?!”狼路须发皆张。

人群中,一个裹着黑羊皮袄的老巫拄杖而出,脸上涂满靛青纹路,手中骨杖顶端,串着三颗尚未干涸的黑色胆囊。“山神怒了。”他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昨日鹰嘴崖崩,山血涌出,今晨溪水变赤。神谕:献祭不诚者,肝胆饲豺,方得山赦!”

“放屁!”狼岑暴喝,“分明是汉人使的离间计!”

老巫缓缓转动骨杖,杖尖指向狼岑腰间佩刀:“你刀鞘内衬,用的是邛都产的云锦,可云锦三月前已绝市——因张嶷下令,凡贩云锦入越嶲者,斩!你这刀,是何时买的?”

狼岑脸色霎时惨白。

“还有你——”骨杖又移向魏狼,“你帐中铜灯,灯油是卑水县新榨的桐油。可卑水桐油,三日前已被张嶷尽数征买,运往孙水上游——你灯里燃的,是哪来的油?”

魏狼喉结上下滚动,竟答不出半个字。

李求承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铜杖,轻轻放在案上。铜杖底部,赫然嵌着一枚小小的、边缘锋利的青铜齿轮——与半月前卑水县城墙上,被张嶷亲手拆下的守城弩机核心构件,一模一样。

“诸位。”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嶷十七日不攻,不退,不言,只是在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惊疑的脸:“他在等我们,亲手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捧到他面前。”

帐外,山风骤起,卷起漫天枯叶,打着旋儿扑向谷口方向。那里,薄雾正被一缕初阳撕开,露出底下蜿蜒而来的旌旗一角——玄色底,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索”字,在微光里,凛然生威。

而就在索湛前锋距谷口仅三里之时,张嶷却突然传令:前栅所有弩手撤回后栅;三道壕沟内木桩尽数拔除;两道木栅之间,铺开整整三百丈崭新麻布,布上以朱砂与雄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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