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斯修怒喝一声,右手弯刀朝地面狠狠斩落。
深蓝刀光没入水潭。
整座水潭轰然炸开,无数水滴悬浮在半空,每一滴内部都映出麦斯修的身影。
紧接着,水滴高速旋转,形成一道覆盖数十丈的水幕...
西伦指尖凝起一缕淡金风丝,轻轻绕着油布包边缘游走三圈。风丝触到蜡脂时微微颤动,随即悄然渗入缝隙——没有激起半分神力波动,却将包裹内部的微弱气息尽数勾出。一丝极淡的咸腥混着铁锈味浮起,还有一缕几不可察的、类似深海沉船木料腐朽后的阴冷回甘。
凯幽鼻翼微动,目光一凝:“冥河潮息?”
西伦没答,只将沧雷枪横置于膝上,左手按住枪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油布包四角缓慢划过。风暴神力如细密蛛网般铺开,在接触蜡脂的刹那,悄然震散其表层封印。油布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内里叠得方正的灰蓝色绢纸。
纸面非丝非麻,触手微凉,泛着水波般的暗纹。西伦以枪尖挑开一角,绢纸上赫然绘着一幅海图——不是寻常墨线勾勒,而是以某种凝固的暗红血胶为基,再以银粉描出航道、漩涡与岛屿轮廓。最中央,一座被三重环形暗流围裹的孤岛旁,用古礁语写着两个字:渊喉。
凯幽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雾都禁典里提过的‘渊喉岛’?传说黑鲨海盗团的老巢就建在那儿……可地图不是早被圣宫焚毁了吗?”
“焚毁的是副本。”西伦指尖拂过银粉线条,风暴神力悄然渗入纸面,那银粉竟如活物般微微游动,“这是原图拓本,用‘鲸涎胶’与‘沉船苔’炼制的承影纸,遇神力则显真形。”
话音未落,绢纸表面银光骤亮。原本静止的航线开始缓缓旋转,三重环形暗流随之起伏,仿佛整张图正随真实海域呼吸。更令人心悸的是,图中渊喉岛底部,竟浮现出数十个细小红点,每一个都标注着编号与时间戳——最近一个,赫然是三日前午夜。
“他们在转移。”西伦瞳孔微缩,“不止是财宝,还有人。”
凯幽脸色沉了下来:“霍尔顿带这么多人上岛,不是赴会,是撤退。”
西伦将绢纸翻转。背面无字无图,只有一道拇指长的干涸血痕,边缘泛着幽蓝光泽。他凑近细看,血痕末端微微翘起,像被匆忙撕下时扯断的半截符纸。
“这不是他的血。”西伦指尖轻点血痕,“温度已失,但冥河气息未散——是活祭者之血,取自刚断气的冥河眷属。能取到这种血,说明渊喉岛上至少还活着一名‘潮声牧师’。”
凯幽喉结滚动了一下。潮声牧师,黑鲨海盗团真正的精神支柱,传闻能借冥河低语操控死尸、扭曲潮汐,连圣宫猎魔司三次围剿都未能斩草除根。若此人尚在,霍尔顿之死绝不会让海盗团分崩离析,反而可能触发某种献祭反扑。
“得抢在他们彻底沉岛前动手。”凯幽迅速道,“雾都港三天后有艘‘灰鸥号’货轮离港,航线经渊喉外围——我认识船长,能弄到舱位。”
西伦却摇头,将绢纸重新裹好,塞进自己内衬暗袋:“不走海路。”
“你疯了?”凯幽皱眉,“渊喉岛三十里内全是乱流与磁暴,飞艇不敢靠近,信鸽飞不过三里就会坠海。除非……”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西伦腰间金属袋上。
西伦抬手解开袋口,取出拳头大小的雷煌重石。石面灰黑,此刻却不再有蓝紫纹路流转,安静得如同凡石。他五指缓缓收紧,风暴神力如细流般渗入石心——刹那间,石锤表面浮起一层极薄的淡金光膜,光膜之下,无数细密纹路骤然亮起,竟是与绢纸上银粉航线完全一致的脉络!
“霍尔顿祭炼它十五年,却从不知道这石头真正的用途。”西伦声音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寒光,“它不是武器,是钥匙。雷煌重石的材质,来自渊喉岛地核熔岩冷却时裹挟的冥河结晶。只要注入对应频率的风暴神力,就能暂时平息岛外乱流,打开一条安全航道。”
凯幽怔住,随即苦笑:“所以你夺它,根本不是为了砸人……是为了开门。”
“开门只是开始。”西伦收起重石,站起身,望向墓园外渐明的天色,“霍尔顿今日赴会,身上带着‘三重引信’。第一重,是他腰间皮囊里的金票——旧街钱庄见票即兑;第二重,是他左耳垂那颗黑曜石耳钉,内嵌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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