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感知,似乎比上次又强了。”
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走出树林。
他穿着暗黄色外袍,右腿落地时比左腿略重一些,身上气息厚重如山,正是凯幽。
而在另一侧古木后,庆山会老会长贺山也...
两名三阶海盗立刻脱离队伍,一左一右窜入两侧窄巷,身形迅捷如狸猫,眨眼便没入雨幕深处。他们并未走远,只在前方三百步内分头查探——左侧绕向市场后巷,右侧直插废弃纺织厂正门。
西伦站在一栋三层酒楼二楼窗后,指尖轻叩木框。
雨声淅沥,掩盖了他呼吸的节奏。
他看见右侧那名海盗刚踏进纺织厂锈蚀铁门,便猛地顿住脚步。厂房残破的玻璃窗后,一道人影一闪而过,皮甲肩甲上还沾着新鲜泥点,分明是商行护卫打扮。那人甚至没刻意隐藏气息,只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横七竖八倒伏的几具“尸体”——全是用麻布裹紧、涂了黑灰的稻草人,脖颈处却用朱砂画出断喉血线,在灰蒙蒙天光下触目惊心。
那海盗瞳孔骤缩,立刻抬手打出三记短促哨音。
信号刚落,他转身欲退——
一道土黄色劲风自斜刺里轰来!
凯幽从墙后现身,右拳裹着沉渊之力,砸在对方左肩胛骨上。咔嚓脆响混在雨声里几不可闻,海盗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半堵砖墙,再没爬起。
另一名探路者听见动静,立刻折返,却见霍尔顿已带着大部队转入旧街中段,正朝纺织厂方向疾行。他不敢停留,拔腿狂奔追上,嘶声喊道:“船长!厂里有人埋伏!刚杀了咱们的人!”
霍尔顿脚步未停,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收拢,雷煌重石表面泛起一层细密青白电弧。他没回头,只低声道:“继续走。”
独眼海盗神色一松——船长信了。
可就在此时,前方百步外,市场方向火势突盛。浓烟翻滚升腾,灼热气浪裹着焦糊味扑来,人群尖叫推搡,竟有数十人跌跌撞撞冲进旧街入口,像溃散的蚁群撞向狭窄通道。混乱中,一个瘸腿老妇被挤倒在地,怀中陶罐碎裂,黄澄澄豆子滚满青石板缝。
霍尔顿皱眉。
他本可一脚踏碎挡路之人,但此处距钟楼广场不足半里,若当街震杀平民,白鲸商会的监察使必至。他终究只是海盗首领,不是疯子。
“绕北侧。”他忽然改口。
众人一怔。
“墓园小路。”他声音冷硬如铁,“抄近。”
无人质疑。二十六人迅速转向,拐进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湿滑坡道。两侧高墙夹峙,雨水顺着墙头瓦楞滴落,在脚边汇成细流。枯枝横斜,阴影浓重,连雨声都仿佛被墙吸去一半。
西伦早已移位。
他此刻立于墓园小路尽头石桥中央,灰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沧雷枪斜倚肩头,枪尖垂地,一滴雨水沿锋刃缓缓滑落,坠入桥下幽暗水沟。
他闭着眼。
神识却如蛛网铺开——
凯幽在后方三十步外,土系神力悄然渗入两侧墙基,砖石内部细微震颤,如同活物血脉搏动;
前方十七步,独眼海盗右手已按上腰间弯刀柄,刀鞘缠着浸油麻绳,以防雨水打滑;
再往前五步,霍尔顿脚步比此前慢了半拍,靴底碾过一颗松动石子,发出极轻的咯啦声——那是他右膝旧伤在湿冷天气里的本能预警。
西伦睫毛微颤。
他等的不是霍尔顿踏入包围圈。
而是对方在意识到陷阱后,仍不得不踏入的那一刻。
因为退路已被无声截断。
就在霍尔顿右足踏上石桥第一级台阶时,后方传来闷响。
不是爆炸,不是呐喊,而是某种庞大物体沉入泥沼的“噗嗤”声。
凯幽动手了。
两侧高墙底部,泥土无声隆起,如巨兽缓缓张口。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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