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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未来走向混沌态(第1/3页)

忤逆这个词在联合王国通用语中拥有着较为严重的语意。

单论词义,其严厉程度仅次于叛逆!

他代表着罗德对冰松谷抗命行为的定义。

所以此话一出,引得众人一阵议论。

现场的动静要比...

夜风卷着枯叶撞上塔楼石壁,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刮擦黑岩。霍顿没有动,只是将左手缓缓按在腰间佩剑的十字护手上——那柄“断脊”古剑自他十六岁受封骑士时便随身佩戴,剑鞘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护手两侧蚀刻的曼宁家徽却依旧清晰:三道铁爪撕裂松枝,爪尖滴血未干。

凯勒布垂首立于他左后方半步,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没再开口。他知道,老爷这句话不是说给活人听的,是说给城墙、给月光、给那些埋在西门豁口下尚未收敛的七百二十三具冰松谷尸首听的。

塔楼下,几名军官静默如石雕。最年轻的副统领埃里安不过二十七岁,左耳缺了一小块,是上个月城头弩矢擦过时削去的。他盯着自己靴尖上凝固的褐斑——那是今晨清理伤兵棚屋时沾上的血痂,硬得硌脚。他没抬手去抠,只把右手悄悄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昨夜听见隔壁帐篷里那个十四岁新兵断气前哼的摇篮曲更剜心。

风势又强了一分,远处营地火光摇曳,连成一片浮动的赤红海面。多米尼克站在营寨北侧瞭望哨上,面甲已重新扣紧,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正用一枚黄铜单筒镜观察铁爪城西段城墙——不是看垛口,不是看哨塔,而是死死盯住那段灰黑色坍塌处下方三尺高的墙基。那里,在月光斜照的阴影里,有极细微的蠕动。

不是藤蔓抽枝,不是根须伸展。

是呼吸。

一种近乎凝滞的、缓慢到令人错觉的起伏。

荆魔之种尚未苏醒,但它的脉搏已在夯土之下重新搏动。它活着,而且比两个月前更饿。

多米尼克放下单筒镜,指腹轻轻摩挲镜筒上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他昨日与安德森同巡营寨时,一名轻伤老兵递来水囊时无意蹭到的。那老兵缺了两根手指,袖口翻出内衬上绣的松枝纹,针脚歪斜,显然是自己缝的。多米尼克当时没接水囊,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币塞进对方掌心。老兵怔住,多米尼克只说了一句:“替我问问你们小队里活下来的老人,烈火之夜,双头犬第一次落地的位置,是不是正对着第三战团重步兵旗杆折断的地方?”

老兵后来没答,只低头看着银币上冰松谷公爵纹章,喉头上下一滚,把银币攥得死紧。

此刻多米尼克收回视线,转身走下哨台。台阶是新铺的橡木,踩上去微响,每一步都像踏在绷紧的弓弦上。他刚踏上平地,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安德森来了,没戴头盔,红胡子在月下泛着铁锈般的暗光,左肩甲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泥浆,是方才巡视投石车阵地时蹭上的。

“你看见了?”安德森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砂纸磨过铁砧。

多米尼克颔首:“它在等。”

“等我们再送一批人过去喂它。”安德森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后是铁爪城西侧地形的精细测绘图,墨线旁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字和符号。“第四战团的弩手已经按你说的,撤掉了东段城墙方向的六处弩阵,全部调往西段。三百二十架复合弩,一百一十七具重型踏张弩,还有三十二台‘雷鸣’级床弩,全部校准完毕。明日午时前,所有弩矢都将浸过寒霜苔藓汁液,箭镞覆上薄层铅汞合金——破甲不需深,只要擦破它一层皮,毒素就能顺着血脉钻进骨髓。”

多米尼克目光扫过图上一处朱砂点:“这里。”

安德森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是西段城墙豁口左侧三十步,一段略微凸出的旧式马面台基,如今已被碎石堆半掩,表面覆盖着灰白苔藓。“对,就是这儿。我让工兵队连夜在台基内部凿了三个暗孔,填了七桶‘蚀骨油’。只要双头犬跃上台基,哪怕只踩一下,油罐就会因震动破裂。这玩意遇空气即燃,烧起来连耀光级战气都扑不灭,专克魔物再生。”

“但它不会傻站着被烧。”多米尼克声音平静,“烈火之夜它就识破了第一次伏击——那时我们在台基后埋了三支重弩小队,它落地前瞬间偏转了十七度角。”

安德森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所以这次不埋人。埋的是‘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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