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尼克瞳孔微缩。
“哑雀”是冰松谷秘制的音爆弹,核桃大小,外壳由秘银与软铅熔铸,内填压缩的雷霆晶粉与硫磺引信。不靠火药,只靠高频震波撕裂耳膜、搅乱魔素回路。一颗炸开,十步之内普通士兵会当场呕血失聪;对双头犬这样的深渊异种,虽不至于致命,却足以让它两个脑袋同时眩晕三息——足够一支特选突击队冲进豁口,将预先备好的“缚魂锁链”钉入它脊椎第三节椎骨缝隙。
“锁链?”多米尼克问。
“不是铁,是取自冰松母树主根须的活体韧丝,浸过三十七种镇魔药剂,缠绕在秘银棘刺上。”安德森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三枚寸许长的银黑色短刺,尖端泛着幽蓝冷光,“棘刺尾部连着百丈韧丝,韧丝另一端系在四台‘撼山’级攻城锤上。只要钉入成功,四锤齐拉,它再快也挣不断活体韧丝的自我增殖——越挣扎,韧丝越往血肉里钻,越钻,韧丝越粗,最后把它活活勒成两截。”
多米尼克伸手接过一枚短刺,指腹感受着其上细微的脉动——那不是金属的冰冷,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搏动。他忽然抬头:“侯爵大人给的‘霜语者’呢?”
安德森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死了。”
多米尼克没说话,只等着下文。
“三天前,潜入城内的霜语者被发现了。”安德森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不是被守军抓的。是狼主的人。”
多米尼克睫毛颤了一下。
霜语者是凯勒博侯爵直属的隐秘战力,能以寒霜为媒介窃听百步内任何对话,甚至可借霜气短暂冻结敌人关节。此番派出三人,本欲混入城中探查魔能储备与伤兵分布,却在第七日深夜,于曼宁家族老祠堂地下祭室被截杀。尸体被摆成跪姿,双手反绑于背后,喉咙割开,但血未流尽——因为伤口被某种低温冻住了。更诡异的是,三人额头上,皆被烙了一个极小的狼头印记,狼眼位置嵌着两粒冰晶,晶内封着半片枯萎的松针。
“狼主没死。”多米尼克一字一顿,“他在城内。”
安德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不止。他还在帮霍顿守城。”
两人一时无言。秋风掠过营帐顶篷,发出呜咽般的低鸣。远处,第四战团驻地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随即是整齐划一的呼喝声——那是新兵在夜训,声浪滚滚,竟压过了风声。
多米尼克却听出了异样。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浮起一层淡青色微光:“他们在练‘断喉阵’。”
安德森点头:“第四战团新编的突击阵型,专破獒犬卫队的‘绞颈围’。每五人一组,一人持盾佯攻咽喉,两人劈砍后腿筋腱,一人专削尾椎,最后一人……”他顿了顿,从靴筒抽出一柄狭长匕首,刃身薄如蝉翼,“用这个,插进獒犬肋骨第七与第八根之间的缝隙,直捣心室。一刀毙命,不溅血。”
多米尼克终于笑了。很淡,像月光掠过刀锋:“侯爵大人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您了。”
“不是给我。”安德森将匕首插回靴筒,目光如铁,“是给铁爪城。”
话音未落,营寨西南角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号角——非军令,非警讯,是斥候归营的暗号。两人同时转身,快步朝营门走去。途中,安德森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簇枯萎的紫铃草:“看见没?这种草,只长在被魔素长期浸染的土地上。铁爪城周边,原本是没有的。”
多米尼克俯身,指尖捻起一截枯茎,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类似腐烂甜瓜的气息钻入鼻腔——是深渊魔素特有的“蜜腐味”。他直起身,望向铁爪城方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是荆魔之种带来的。”
安德森点头:“是双头犬。它每次喷火,都会留下魔素残渣。这东西渗进地底,催生变异植物……也加速伤口溃烂。”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石,石下赫然露出几条暗紫色菌丝,正微微搏动,“城里的草药不够,不是因为用得多,是因为魔素污染让药材效力减了三成。药师们熬出来的药汤,颜色比往年浅,苦味也淡了。”
两人再未言语,一路走到营门。月光下,一队斥候正翻身下马,领头那人甲胄破损,左臂裹着渗血的麻布,却是第三战团的老斥候长巴尔。他见到安德森,立刻单膝跪地,额头触地:“大人!属下……失职!”
安德森没扶他,只问:“人呢?”
“死了。”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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