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出去了。
薛霸趴在汉白玉按摩床上,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其实在看属性面板:
【体魄:100】
【膂力:100】
【敏捷:64.26】
【魅力:96.48】
...
死牢阴冷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李逵伏在草堆上,两条腿早肿得发亮,皮肉翻卷处露出森白骨茬,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身下积了一小滩暗红。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袖口黑乎乎的全是灰与干涸的血痂,擦得脸颊生疼,却不敢用力——左眼眼皮被铁尺抽开一道口子,至今还肿得睁不开。
“宋公明……宋公明……”他喃喃念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刮过青砖,“你若不来,俺铁牛就真成死牛了……”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传来一声凄厉惨叫,震得牢顶簌簌掉灰。
不是寻常狱卒挨打的嚎,那声调里裹着骨头错位的脆响、喉咙被堵住的呜咽,还有种……一种活物被硬生生撕开的闷钝。
李逵猛地一激灵,独眼倏然睁大,瞳孔缩成针尖。
“谁?!”
没人应。
只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踏进死牢甬道,不疾不徐,却压得整条地牢都静了。火把噼啪爆裂,光晕晃动,映出一个高大身影逆光而立。那人没穿官服,一身粗布短褐沾着泥点,腰间悬着两柄板斧,斧刃幽黑,不见血光,却比刚磨过的刀更瘆人。
李逵愣住了。
不是宋江。
是另一个更熟悉的影子。
“薛……薛霸?!”
他撑着草堆想坐起,双腿却一软,重重摔回去,溅起一股腥臭。可那点疼已顾不上了,他瞪着那只独眼,喉结上下滚动:“你……你怎么在这儿?!梁山泊呢?晁盖哥哥呢?!”
薛霸没答,只将手里拎着的半截断棍往地上一杵。
“咚。”
一声闷响,震得牢壁土屑簌簌落下。
他抬脚跨过横七竖八倒伏的狱卒尸首,靴底踩碎一颗眼珠,咯吱作响。那些人脖子歪斜,胸骨塌陷,显然是被同一记重击砸断脊椎,死得干脆利落——正是薛霸惯用的“断脊十三式”里的第七式:崩岳。
“晁盖哥哥?”薛霸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铁石相击,“他三个月前在曾头市中了史文恭一箭,没熬过去。”
李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连喘气都忘了。
“那……那宋公明呢?!”
“他带人去了大名府。”薛霸俯身,一把揪住李逵衣领,将他从草堆里拽起来,“说是要救卢员外,结果反被关进死牢——比你还早三天。”
李逵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薛霸冷笑:“你哭天抢地等宋江来救你,可他自个儿都快成腌肉了。”
“轰隆!”
头顶忽地传来巨震,整座牢房剧烈摇晃,火把齐齐熄灭,只剩几缕青烟袅袅升腾。黑暗里,薛霸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泛着金铜色冷光——那是“火眼金睛”催至极致的征兆。
李逵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眼神……不对。
不是薛霸。
薛霸杀人时眼是红的,像烧透的炭;可这双眼睛,是冷的,是淬过千年寒潭的玄铁,是能照见人魂魄里最深恐惧的镜子。
“你……你到底是谁?!”李逵嘶吼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薛霸松开手,任他瘫回草堆,缓缓抽出右斧。
斧刃在黑暗中泛起一线幽蓝。
“我不是薛霸。”他声音平静无波,“我是他三年前在沂水县打死的那个‘铁臂膊’蔡福的胞弟——蔡庆。”
李逵浑身血液霎时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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