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福、蔡庆,汴京名刽子手,专司斩首。当年薛霸奉命押解林冲去沧州,途经沂水,因林冲不肯行贿,薛霸便寻由头杖毙押送差役蔡福,夺其身份冒名顶替——这事江湖上早有风声,只是无人敢提。
“你……你怎会……”
“我怎会活下来?”蔡庆轻笑一声,斧尖轻轻点了点李逵心口,“那天薛霸砸断我三根肋骨,捅穿肺叶,把我埋在乱葬岗槐树底下。可我没死——我娘临终前给我吞过一枚‘九转续命丹’,药性压在骨髓里,等血流尽才醒。”
他顿了顿,斧尖缓缓上移,停在李逵咽喉。
“薛霸以为我死了,可他不知道……我哥蔡福临死前,把毕生绝学刻在了我脊骨上。他教我怎么一刀砍断人颈骨却不溅血,怎么用指力捏碎喉结而让尸体挺立三日不倒,怎么……把活人一刀劈成两半,还能让他跪着给你磕三个响头。”
李逵喉结滚动,冷汗浸透后背。
“那你现在……”
“现在?”蔡庆忽然收斧,转身走向牢门,“我要借你的名头,做一件事。”
他推开牢门,门外火光刺眼。
只见柴进立于长廊尽头,身后跟着鲁智深、卢俊义、汤隆、焦挺等人,个个带伤染血,却杀气盈野。再往后,上百公人跪伏在地,额头抵着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柴进见蔡庆出来,微微颔首:“办妥了?”
“嗯。”蔡庆点头,目光扫过李逵,“这厮腿废了,但嘴还没烂。让他喊。”
柴进嘴角一扬:“好。”
汤隆立刻拖来一张瘸腿木桌,焦挺搬来半截断柱当凳。李逵被强按在桌上,嘴里塞进一块浸过烈酒的麻布,又用铁链捆住手脚。他拼命摇头,独眼里满是惊恐。
“别怕。”蔡庆蹲下来,掰开他下巴,将一枚黄纸符塞进他舌根,“这是‘开口符’,咬破即生效。你只管喊——喊得越狠,越像你平日模样。”
李逵还想挣扎,蔡庆却伸手在他胸口一点。
“呃啊——!”
一股灼热直冲天灵盖,李逵双眼暴突,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可神智却异常清明——仿佛有股陌生力量强行撬开了他记忆深处最暴戾的闸门。
“俺——李——逵——!!!”
第一声吼出来,整座死牢嗡嗡震颤,砖缝里簌簌掉灰。
“俺铁牛要杀人——!!!”
第二声,甬道尽头跪着的公人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有人当场失禁。
“杀——官——造——反——!!!”
第三声炸开时,李逵咬破符纸,舌尖涌出一股铁锈味。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嘶哑破锣,而是带着金属震颤的洪钟大吕,每字出口都似铜钟撞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柴进抚掌大笑:“好!这才是‘黑旋风’!”
鲁智深扛着禅杖上前一步:“洒家听着就热血沸腾!”
卢俊义沉声道:“此声一出,高唐州官府必乱。知府高廉若在闭关,此刻也该被震出走火入魔。”
果然,话音未落,远处知府衙门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接着是无数瓦片哗啦坠地之声,伴着几声凄厉惨叫:“不好!丹炉炸了!相公——!!!”
蔡庆站起身,拍了拍李逵肩膀:“记住,你现在不是李逵。你是‘黑旋风’李逵——是梁山泊第一个举旗造反的煞星,是专劈狗官天灵盖的活阎罗。”
他转身望向柴进:“天王,该动手了。”
柴进点点头,抬手一挥。
汤隆立刻捧出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方赤色大印——四寸见方,蟠龙纽,朱砂未干,印文赫然是:
【山东路安抚使·柴】
这不是伪造。
是当年太祖皇帝亲赐柴氏后人的免死铁券副本,更是当今官家默许柴进执掌山东路绿林的密诏信物。高廉私藏丹书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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