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马战+0.3】
薛霸打完了十棍,美滋滋的摆了摆手。
鲍旭便把魏定国拖到一旁,又把单廷珪按在了薛霸脚下。
单廷珪心惊肉跳的瞅瞅魏定国血肉模糊的屁股,又瞅瞅魏定国面...
火光在夜风里噼啪爆裂,纸灰如黑蝶乱舞,扑在殷天锡惨白的脸上,像一层浮尸般的薄霜。那家人不过是个卖馉饳的老汉,带个十二岁的孙儿,在三岔路口歇脚,见地上余烬未冷,便就着残火点起自家黄纸——哪知撞上这等煞星?老汉后腰挨了一脚,直撞在槐树根上,后脑磕出一道血口,人还没哼出声,孙儿已扑过去哭嚎:“爷——!”
家将们动手没轻重,拳脚下去,馉饳担子翻了,竹筐滚出几只油亮的馉饳,沾满泥灰与血丝。殷天锡却只盯着那堆被踢散的灰,手指神经质地掐着掌心,指甲深陷进肉里,渗出血珠来:“……抢银钱?抢银钱?!我兄弟在阴间,岂容野鬼伸手?!”他忽然拔高嗓音,嘶得像钝刀刮锅底,“把他们的馉饳——全踩烂!一只不留!”
“是!”家将应声,抬脚便碾。馉饳皮子爆开,馅料混着尘土溅上靴面。小孙儿扑上来护食,被一脚踹中胸口,倒飞两步,喉头一甜,哇地呕出半口血沫,却仍死死攥着一只馉饳,指节发白,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
“吱呀。”
三岔路口东首那扇半朽的破庙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一条缝。
没人听见脚步声。
可风忽然停了。
连那堆将熄未熄的纸灰,都凝在半空,不肯落下。
殷天锡猛地回头,瞳孔骤缩:“谁——?!”
门缝里先探出一截青布衣袖,袖口磨得发亮,腕骨嶙峋,却稳如铁铸。接着是手——五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指腹覆着薄茧,像常年握剑又常年抚琴留下的印记。那手不急不缓,将庙门彻底推开。
门后立着个道人。
素冠,灰袍,手中无拂尘,只拄一根枯枝似的桃木杖。他面上无须,肤色苍白近青,两颊凹陷,眼窝深得像两口古井,井底却沉着一点幽光,既不灼人,也不温热,只是静静映着火光,映着殷天锡扭曲的脸,映着老汉额角淌下的血,映着孩子手里那只沾血的馉饳。
殷天锡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你是何人?”
道人没答。他迈过门槛,踏进火光圈内。草鞋踩过灰烬,竟未扬起一星尘。他目光掠过老汉,掠过孩子,最后落在殷天锡脸上,嘴唇微启,吐出四个字:
“阴阳有界。”
殷天锡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家将胸膛。他强撑着喝道:“装神弄鬼!本夫人乃高唐州知府正室,你敢在此胡言乱语——”
话音未落,道人忽将桃木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不大,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那堆被踢散的纸灰倏然腾空,旋成一道细小的灰龙,盘绕杖尖三匝,继而簌簌落回地面,竟自行聚拢成一座微缩纸屋形状,屋脊翘角分明,连窗棂都清晰可辨。
殷天锡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倒。
道人垂眸看着那纸屋,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兄弟殷天锡,三七回魂,当走西门阴路,过奈何桥,饮孟婆汤。你在此处焚纸,纸灰逆风而上,引他误入东荒野径——那里饿鬼横行,专噬生人阳气。”
“你……你胡说!”殷天锡嘶叫,声音却已劈叉,“我兄弟分明……分明……”
“分明什么?”道人抬起眼。那双眼突然亮了,幽光暴涨,竟似两簇幽蓝鬼火在瞳仁深处燃起,“你可知他今夜为何迟迟不归?因他已被东荒饿鬼咬断左臂,正拖着半截身子,在槐树根下啃你的纸钱——”
“啊——!!!”
殷天锡惨叫一声,两眼翻白,直挺挺向后栽去。家将慌忙搀扶,却觉他浑身冰凉,指尖乌青,牙关咯咯打颤,嘴里只反复念叨:“断臂……断臂……我的银钱……我的银钱……”
道人不再看他。他弯腰,从孩子手中轻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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