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看!”
宋江对蒋门神一摊手:
“我就说你是看错了,现在当面对质果真如此!”
“原来是误会……”
蒋门神见自己小妾哭了,已是信了八分,此时更是信了十成十。
宋江...
石宝坐在马车辕上,解珍解宝一左一右蹲在车轮边,邹渊邹润则牵着马缰缀在后头。夜风卷着残雪扑在脸上,冷得人鼻尖发麻,可四人胸中却烧着一团火——不是惊惧,不是仓皇,是快意,是滚烫的、压不住的江湖血性。
解宝把虎皮裹在身上,那大虫尸身早已剥了皮,虎骨虎牙虎爪全收拾得齐整,连虎胆都用油纸仔细包好了塞进怀里。他抬头望天,北斗七星斜斜悬在墨蓝天幕上,寒光凛凛,像极了石宝劈风刀出鞘那一瞬的寒芒。
“哥哥,”解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咱这回真算捅破天了。”
石宝没应声,只将手探进怀中,摸了摸那枚铜牌——半片,锈迹斑斑,刻着“宣和三年校尉”六个小字,背面模糊一道刀痕,深得几乎割穿铜胎。这是他从薛霸尸身上搜出来的,也是他此生唯一一件没丢的旧物。
他没说,可解珍懂。解珍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地即冻成一小块黑冰:“毛太公仗着女婿王正,在登州横行十载,逼死三户猎户,吞田七顷,强占寡妇两房,连衙门捕快见了他都绕道走!偏生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王正背后站着知府,知府背后站着转运使,转运使背后……呵,听说是蔡京门下清客写的荐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如今呢?”
“如今他嘴裂到耳根,脑袋拧到后脖颈子,尸首还泡在自己家猪圈粪汤里。”解宝接得干脆利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爽!”
邹润在后头插了一句:“我瞅着那老将,怕是不简单。”
石宝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如钩:“你认得?”
“不认得人,认得甲。”邹润伸手一指自己胸前,“乌油铠,铁杆枪,坐骑乌骓——这副打扮,若非边军退下来的节度使,便是西军老将里熬出来的心腹悍将。寻常州县,养不起这样的兵甲,更请不动这样的人。”
邹渊点头附和:“方才我瞧他问话时眼神——不怒而威,不躁而定。管家刚开口撒谎,他眼珠子都没动一下,可手已按上枪纂。那是杀过人的手,千百次握枪、千百次夺命练出来的本能。”
石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好。能识破谎言,又肯听实话,说明这老将骨头还没酥透。”
解珍一怔:“哥哥莫非……”
“莫非还想会他一会?”石宝截断他的话,目光投向远处山影,“不急。梁山泊不是避难所,是聚义堂。咱们今日杀的是毛太公,明日杀的可能是知府,后日……”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刀鞘,“可能就是汴京城里某座朱门里的金玉公子。”
这话一出,四人皆静。
风停了。
连马都不嘶鸣了。
解宝喉结上下一滚,忽地起身,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青布小包,双手捧到石宝面前:“哥哥,这个,该还你了。”
石宝低头一看——是只褪色的蓝布香囊,针脚细密,边缘已磨得发白,里面装着几粒干瘪的柏子仁。他手指一顿,指尖微微发颤。
解宝声音低下去:“那年你替我挡了王正家丁三棍,被打断两根肋骨,在我家柴房养了十七天。我娘熬柏子仁粥给你补气,怕你嫌苦,就缝了这香囊,装几粒搁你枕边……后来你走时,我追到渡口,你只留下一句话——‘等我回来’。”
石宝没接。
他慢慢解开自己左袖口,挽起半截粗壮小臂——那里赫然一道蜈蚣状旧疤,紫红狰狞,蜿蜒至肘弯。
“那时你娘说,柏子仁能安神,却治不了刀伤。”石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可这疤,是我这辈子最值钱的债。”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撩开裤管——左腿小腿上,各有一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蜈蚣疤,位置、长短、颜色,分毫不差。
邹渊倒吸一口凉气:“你们……”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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