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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董平:人外有人,惨外有惨【1更】(第1/4页)

这金刚大汉身长九尺,力大如牛,使得好枪棒,拽拳飞脚,相扑为最!

只是一时轻敌,反被董平摔了一跤!

“轰——”

董平抄起交椅狠狠地砸在金刚大汉脑袋上,交椅当场砸了个支离破碎!

...

石宝目光如刀,钉在毛仲义脸上,后者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吞咽都不敢用力——刀锋还横在他嘴里,舌尖已被割破,血丝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解珍解宝,我带走了。”石宝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鼓面,“你若点头,我松刀;你若摇头……”他手腕微沉,刀尖抵得更深,毛仲义颈侧皮肉立刻绽开一道血线,“我就把你这张嘴,从耳根劐到下巴。”

毛仲义浑身发抖,不是怕死——是怕活不成。他听见父亲喉咙里咯咯作响,像破风箱抽着最后一口气;看见解珍解宝被剥光绑在柱子上,黑黝黝的脊背全是鞭痕,可那双眼睛烧着火,烧得他脊梁骨发冷。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石宝身后——七八十个庄客竟没一个敢动!有人手还攥着棍子,可胳膊僵在半空,指节泛白,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滚,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这不是江湖好汉闯庄讨公道,这是阎罗提着勾魂索进了门。

“点……点头……”毛仲义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脖子往前一送,刀刃又陷三分,血珠滚成小流。

石宝倏然收刀,动作快得只留残影。毛仲义瘫软跪倒,双手死死捂住脖颈,指缝间血汩汩冒出来。石宝看也不看他,转身大步走向解珍解宝。劈风刀在袖中一抖,寒光未散,已劈断两人腕上麻绳。解珍解宝扑通跪地,脚踝被粗麻绳勒得紫胀,膝盖磨破渗血,可他们顾不得疼,只嘶哑着嗓子喊:“恩公!”“石大哥!”“救我兄弟者,便是我解家再生父母!”

石宝弯腰,一手一个托起二人腋下,将他们半扶半架往院外走。解珍踉跄两步,忽地反手攥住石宝手腕,指甲几乎抠进皮肉:“哥哥且慢!”他喘着粗气,脖颈青筋暴跳,“那老狗说我们是梁山好汉——州衙明日便要验明正身!王正若咬定我们是贼,登州境内再无我兄弟立锥之地!”

解宝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石大哥,不杀毛太公父子,他们明日照样能攀诬!一刀砍了痛快,可这口黑锅,得砸碎在州衙大堂上!”

石宝脚步顿住。他早料到这一节——毛太公死得越快,死无对证越利。可解珍解宝不是寻常囚徒,他们是猎户,是登州地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梁山泊亟待收纳的硬手。若今日只图一时痛快,明日州衙公文下来,便是“毛氏父子遇害,解氏兄弟畏罪潜逃”,从此官府画影图形,四海皆敌。更糟的是,顾大嫂、孙立孙新尚在登州城中蛰伏,若因此事牵连暴露,整条登州线全盘崩塌。

“你们信我么?”石宝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井水。

解珍解宝对视一眼,齐齐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信!若非石大哥,我兄弟此刻已在州衙大牢里吃拶指!”

石宝点点头,松开二人,转身踱回毛太公尸首旁。老头儿仰面朝天,脑袋歪在肩膀上,舌头耷拉在外,血浸透半边灰布褂子。石宝蹲下,劈风刀尖挑开他怀中衣襟——果然有封硬纸信封,边缘沾着干涸血迹。抽出一看,是张折叠的州衙文书,朱砂印戳鲜红刺目:《登州府勘合》,内容赫然是“准毛氏呈报,捕获猛虎一只,赐绢二十匹,免赋三年”。落款日期正是昨日申时,签押人:六案孔目王正。

石宝冷笑,将文书揣入怀中,又俯身扯下毛太公腰间一枚铜牌——巴掌大小,刻着“登州毛氏庄”五字,背面錾着“里正”二字。他直起身,刀尖一挑,毛仲义腰间荷包应声裂开,三枚银锞子、一把钥匙、一张薄薄桑皮纸滑落。石宝捡起桑皮纸,就着廊下灯笼光一扫:是张当票,押物栏写着“金镶玉虎衔芝簪一支”,当期三日,掌柜印戳模糊,但右下角一行小楷墨迹犹新:“毛太公代子仲义押”。

解珍解宝看得真切,解珍顿时怒吼:“果真如此!那簪子是我娘临终所留,去年冬至我兄弟去毛家讨债,毛仲义亲口说‘簪子早当了’,原来竟是用我解家传家之物,换他爹的赏赐!”

石宝不再言语,转身走向院角马厩。瓜黄马正悠闲嚼着草料,见主人来,打了个响鼻。石宝解缰,顺手抄起鞍鞯旁一捆麻绳。他牵马走到解珍解宝面前,将麻绳塞进解珍手中:“绑紧他。”手指点了点瘫在地上的毛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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