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强的家具厂正式成立之后,柳翠娥在云山大厦的工作,也逐渐有了变化。
陈启山亲自安排,让她在各个部门都待一段时间,而且从星禾到云途再到金枫地产。
不再局限于一家公司,但在一家公司结束之...
牛家私房菜总店门口早早就挂上了大红灯笼,檐下垂着两条墨绿底金线绣的“喜”字绸带,风一吹,轻轻摆动,像两尾游弋的锦鲤。院里新铺了青砖,缝隙间还嵌着几枚铜钱——牛大力特意找老匠人按古法压的,说是图个“财源滚滚、稳扎稳打”。八张八仙桌早已排开,每张桌角都压着一方靛蓝粗布,上头用银线绣着牛头纹样,朴素却不失体面。
陈启山到得不算早,但也不算晚。他下车时,牛大力正蹲在台阶上擦一只铜铃,见他来了,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铃铛往他手里一塞:“三哥,你来摇第一声。”
陈启山没推辞,只将铃铛举至齐耳,手腕轻抖——叮、叮、叮,三声清越,不急不缓,余音绕梁,引得里头说笑声骤然一静,随即爆开更响亮的招呼声。张建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拎着两瓶茅台,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三哥!这铃声听着就吉利,我儿子以后准当将军!”
“当将军得先过数学关。”陈启山接过酒,顺手拍了拍他肩膀,“听说你昨儿给俩娃起了小名?”
“起了!”张建眼睛发亮,“老大叫‘墩墩’,结实;老二叫‘满满’,圆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三哥,真没瞒你——黄玫产前那周,我半夜梦到两个穿红肚兜的小子,手拉手从我家老槐树杈上跳下来,脚还没沾地,就喊我爹……醒来我就信了,真有两个。”
陈启山没接这话,只笑了笑,抬眼扫过院中人群。陈芳正帮着伯娘给几个小孩分糖块,陈文星老婆把礼金红封悄悄塞进牛大力媳妇手里,高秀英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和冯妍低声说着奶水的事,杨淑芬的大闺女则坐在廊下,低头哄怀里的婴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孩子手腕上系的一截红绳——那是刘美丽昨儿亲手编的,说能辟邪。
人声鼎沸,可陈启山却听见了另一层动静。
不是喧闹,是细微的、几乎被淹没的“咔哒”声。
像指甲盖轻轻敲击金属。
他不动声色侧身,目光滑向西厢房廊柱后——那里站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身形瘦削,手里攥着一把旧镊子,指节泛白。他正盯着自己,眼神不像好奇,倒像确认什么。陈启山心头微动,却未点破,只朝他略颔首。少年立刻垂眸,退后半步,隐进廊柱阴影里,再不见踪影。
“三哥,看啥呢?”牛大力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挠挠头,“哦,那是我表弟,从皖北来的,叫林小满,在后厨打杂。昨儿刚来,话少,手脚麻利。”
陈启山“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可就在他转身那一瞬,物品栏无声弹出——
【名称:锈蚀镊子(仿制)】
【品质:劣质】
【描述:手工锻打,夹头有细微划痕,握柄缠着黑胶布。曾用于夹取三枚铜钱,一枚已熔铸为铃舌,另两枚藏于灶台砖缝。】
【备注:使用者知晓“铃响三声,必有双子降生”之谣,但不知此铃舌乃取自陈启山亲制铜钱,内嵌微量玄铁粉与松脂灰,遇热则释,助气血流通,促胎位归正。】
陈启山眼皮一跳。
这镊子,他没见过。
可物品栏不会错。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用他当年随手埋进牛家老灶台的铜钱,重铸了铃舌。
他不动声色走向主桌,途中经过厨房门,脚步微顿。门虚掩着,里头蒸汽氤氲,砧板剁肉声沉闷而规律。他瞥见灶台边沿,一块青砖边缘微微翘起,砖缝里,一点暗红若隐若现,是干涸的朱砂印。
不是新画的。
至少三年以上。
陈启山收回目光,坐到主位。彩云已替他斟好茶,杯沿浮着几片碧螺春嫩芽,汤色清亮。她压低声音:“小满那孩子,今早帮着熬莲子羹,手被烫了,也没吭声。我看他袖口磨得露线,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炭灰……像是从小烧窑的。”
“烧窑?”陈启山端起茶盏,热气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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