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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你们好像搞错了(第1/3页)

“……”

王修远抬起头来,瞳孔逐渐扩散,鼻息粗重,整张脸皮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祂的眼眸皆是被那炽热的天火所占据。

一个人的生机居然能强盛到这般地步,单凭气血便能焚尽万物,那抹席...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青铜古树的阴影在玉璧上缓缓爬行,如活物般蠕动、延展,又似被无形之手反复揉捏。那蛛足虚影越缩越紧,竟在虚空中凝出一丝血色雾气——不是幻象,而是邱静宜本体魂魄被强行剥离一缕、又被钉死于树根深处所渗出的精魄残渣。它嘶吼声渐弱,喉间却仍卡着未尽的呜咽,仿佛溺水之人攥住最后一根浮木,既不敢松,又无力握。

骆风鸣端坐不动,指尖轻叩玉座扶手,节奏沉稳得像在数漏刻。他没看那影子,目光始终落在信纸右下角那个“骆风歌”的落款上。墨迹干得极快,边缘微翘,显是仓促写就;但笔锋转折处藏有三道极细的金丝纹,若非凑近三寸以内,绝难察觉——那是天妖府内府秘传的“玄螭印”,唯有掌过三座以上妖山、亲受过内府长老赐血点睛者,方能在运笔时无意引动血脉共鸣,使墨中藏金。

他早该想到的。

骆风歌……骆家那位从未露面的庶出长子,十五岁离府,二十年杳无音讯,只在族谱末页朱砂批注一句:“性桀骜,逐出山门,永不录籍。”可如今这封信,既用了玄螭印,又以“大局”为辞压下龙宫震怒,更将邓曜之死彻底摘出天妖府权责之外……若非真正执掌过内府密令之人,谁敢替二十七家定调?

骆风鸣忽然笑了一声,低而短,像刀鞘刮过青砖。

“原来是你啊。”

话音未落,大殿穹顶忽有一线银光刺入,不似月华,倒像被斩断的剑气余韵,在青铜枝桠间倏然游走一周,随即隐没。整棵树骤然震颤,数十条盘踞其上的鳞躯簌簌抖落灰白鳞屑,仿佛久旱龟裂的河床。那蛛足虚影猛地绷直,喉中迸出一声尖啸,竟似人言:“你……认得我?”

骆风鸣缓缓抬眼:“十五年前,望江渡口,有个穿灰布衫的少年,用半截枯枝挑开我喉前三寸。他说‘骆家的命,不该烂在珩水泥里’。后来他折断枯枝,扔进江心,转身走了。”

阴影剧烈翻搅,蛛足寸寸崩解,又在下一瞬重聚成一只枯瘦手掌,五指箕张,朝信纸抓去。可指尖距纸面尚有半寸,便被一道无形力场硬生生弹开,指节咔嚓脆响,竟有黑血溅上玉璧。

“你当时就该知道,”骆风鸣声音冷了下去,“我骆风鸣记仇,从不隔夜。”

话音落下,整座珊瑚玉台无声下沉三寸,地脉轰鸣如雷滚过。殿外守卫尽数跪伏,耳鼻渗血却不敢擦拭——这是王孙真炁外溢所致,寻常半步化神尚不能引动地脉共振,唯有真正踏破生死玄关、将一身气血炼作周天星斗者,方能使百里水脉随心俯仰。

邱静宜的嘶吼戛然而止。

它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龙宫围猎、靠断角换命的疯子。那顶宝冠压住的不是威仪,而是将暴烈魂火强行拘束成琉璃灯焰的封印。他放任自己在树冠上受刑,实则是借这具残躯为炉鼎,日夜熬炼邓曜陨落时散逸的沧溟卫怨煞——八百亡魂所化的魂犬尚未出动,可这青铜古树本身,已是第一座活祭坛。

“你……要炼它?”阴影喘息着问,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不。”骆风鸣摇头,“我要它活着,清醒着,亲眼看着。”

他屈指一弹,信纸飘向树冠。纸面掠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竟映出望江府当日景象:碎石飞溅的码头、断桅倾覆的楼船、还有邓曜临死前反手掷出的沧溟令——那枚蓝鳞令牌并未落入江中,而是被一只裹着金鳞的手凌空接住。画面只存一瞬,随即被青铜枝桠吞噬,化作树身一道暗金纹路。

邱静宜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认得那只手。二十年前,正是这只手将襁褓中的骆风歌抱出妖山,塞进一艘驶向珩水的货船。船底暗格里,还藏着半卷《万妖谱》残页,上面用朱砂圈出七个名字,其中第一个,赫然是“澹台溟”。

“原来……你早就知道邓曜会死。”阴影颤抖着,“你故意让他带沧溟卫去望江府,故意让那群孽畜伏击……只为逼出骆风歌?”

骆风鸣沉默片刻,忽然起身。宝冠垂下的珠旒扫过玉阶,发出清越鸣响。他走到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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