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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苦修的阵术,比得上我的钱多吗(第1/3页)

“有点意思。”

王修远脸皮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尽管不愿承认一位闲散妖王能有什么真本事,但到了祂们这个层次的斗法,很多东西都不能再归咎于运气好那么简单。

对方突然陷入杀阵,还能...

山风卷着焦灰掠过断崖,刮得人脸颊生疼。老何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踩在滚烫的碎石上,鞋底早已烧穿,脚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他走得极慢,仿佛每挪一步,都在把半生忠义一寸寸碾进这枯山黑土里。身后松坡上,林舒仍躺着,草根不知何时已从唇间滑落,只余一缕青痕印在下唇。

远处,素心捧着一只粗陶碗走近,碗里是刚熬好的茯苓参汤,热气氤氲,在冷冽山风里浮成一道微薄的白雾。她未言语,只将碗搁在青年枕边,目光掠过他闭目养神的侧脸,又悄然落在他搁于腹前的手上——那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腕骨处却浮着三道淡金色纹路,细如蛛丝,却隐隐搏动,似有活物在皮下缓缓游走。

“妖王……”她终是低声道,“金堂前辈说,业火金精淬体时,若引神魂为引,可使纹路凝实三分。”

林舒眼皮未掀,只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素心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住袖口:“可那样一来,神魂便如刀锋悬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万劫?”林舒终于睁开眼,眸色清亮如寒潭映月,不见半分倦怠,“若真有万劫,我早该在雍州山窟里被业火烧成灰了。”他坐起身,接过陶碗,一口饮尽,喉结滚动,热汤滚烫入腹,却未暖他半分,“你们怕的是神魂崩解,我怕的是……连崩解的资格都没有。”

素心怔住。

他搁下空碗,抬手一招,地面裂开寸许缝隙,一缕灰白雾气自地底渗出,盘旋升腾,渐渐凝作人形——正是宋清河残魂所化,眉目尚存几分郎将威仪,只是脖颈处横贯一道暗红裂痕,魂体边缘不断逸散微光,如同沙漏中簌簌坠落的流沙。

“他记得的不多。”林舒盯着那残魂,声音平缓,“只记得噬灵虫封禁术需以‘三昧阴火’为引,辅以‘九转蚀骨咒’,咒成则虫随主命,主死则虫溃,主伤则虫噬其髓……但三昧阴火,非阴司鬼修不可凝,九转蚀骨咒,须得龙宫《沧溟真解》残卷第三页上的逆鳞符才能镇压反噬。”

素心面色微变:“龙宫秘典?那岂不是……”

“难。”林舒颔首,却忽然一笑,“可谁说非要硬闯龙宫取经?”

他指尖轻点残魂眉心,那灰白人影顿时剧烈震颤,口中溢出破碎音节:“……望江府……血契……祭坛……旧碑……刻着……‘癸未年,沧溟卫奉诏镇守,凡违令者,碎骨饲蛟’……”

话音未落,残魂轰然溃散,化作数十点星火,倏忽飞向四方,没入焦土、断木、岩缝——那是林舒以黄泉四幽摄神法布下的“回光引”,只要有人触碰这些残留魂息,便会于识海中浮现一瞬画面:一座倾颓石碑,碑面裂痕纵横,碑底埋着半截青铜锁链,链端锈蚀,却缠着一枚泛青鳞片。

“癸未年?”素心喃喃,“距今……整好六十年。”

六十年前,望江府尚未建城,此地还是珩水支流的一处浅滩。六十年后,骆风鸣尸骨未寒,骆风歌闭门谢客,而龙宫酒宴停摆,澹台溟怒而折樽,沧溟卫十损其七。

时间不是刀,一刀劈开过往,一刀剁向当下,刀刀见骨。

素心忽而抬头:“妖王是要寻那座祭坛?”

“不。”林舒摇头,目光投向东南天际,云层翻涌如墨,“我要让整个珩水都看见它。”

他站起身,玄裳衣摆拂过枯草,足下焦土无声龟裂,裂纹蜿蜒如蛛网,直指百里之外——那里,是珩水东岸最繁华的仙市“云栈墟”。墟中三百六十家铺子,八成归龙宫直隶,两成属天妖府外府商盟,余下一成,则是散修与小妖混杂的“野市”,鱼龙混杂,消息如毒瘴弥漫。

“苍狸呢?”他问。

“在墟南‘醉鲸楼’,已收了十七个消息贩子的孝敬。”素心答得干脆。

林舒点头:“让他放出风去——就说望江府旧址掘出一块断碑,碑文提及‘沧溟卫私设血契,囚妖为饵,饲蛟炼阵’,且碑底锁链,刻着龙宫密印‘溟渊九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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