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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萝命格,承雪族千年寒髓,却偏生一颗火灵根。’”乌夜侯声音沙哑,“当年青烟卜算,说她九神合一之日,便是寒髓反噬、焚尽神魂之时。唯有……”他指尖拂过心口冰晶,第三颗果实骤然明亮,“唯有以我乌氏‘焚心引’为媒,将大乘期心火渡入她灵台,方能调和阴阳。”
李寒舟瞳孔微缩。焚心引——乌氏秘术,施术者需散去半数修为,以心血为薪,燃尽三魂七魄中一魂两魄,余烬化作纯阳火种。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终生再无寸进,且寿元折损七成。
“所以你突破大乘,不是为了争口气。”李寒舟缓缓道。
“是为了活命。”乌夜侯苦笑,重新系好衣襟,“青萝若死,青烟必殉道。青烟若死……”他抬眼看向李寒舟,眸中寒潭深不见底,“整个无垠大陆,再无人能镇住她暴走的‘玄冥剑域’。到那时,幽州百万修士,包括你冥海城,都将化为冻土之下永世不融的冰晶。”
包厢内死寂。只有冰晶果实细微的嗡鸣,如同远古蜂群振翅。
李寒舟忽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锈迹斑斑,中央却嵌着一块剔透冰晶,内里悬浮着三颗微缩星辰——其中一颗正疯狂明灭,轨迹紊乱,几乎要挣脱冰晶束缚。
“三生门·溯因罗盘。”李寒舟声音平静,“我昨夜推演青萝命轨,发现她体内寒髓正以诡异速度增殖。寻常雪族子弟,百年才凝一缕寒髓,她半月已聚三十六道。更怪的是……”他指尖点向罗盘冰晶,那颗狂乱星辰骤然定格,表面裂开细纹,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血雾,“寒髓深处,混着一丝‘蚀骨阴煞’。”
乌夜侯霍然起身,袖袍扫落满桌酒肉。他一把攥住罗盘边缘,指节发白:“阴煞?雪族禁地‘玄冥渊’早已封印万年!谁敢动它?!”
“不是人动的。”李寒舟摇头,罗盘冰晶中,那抹暗红血雾缓缓蠕动,竟凝成一张扭曲人脸,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雪帝宫现任宫主——雪寒星。
乌夜侯呼吸一窒。
“寒星宫主三月前曾独入渊底,取‘万载寒髓心’为青萝炼丹。”李寒舟合拢罗盘,“但丹成之日,青萝吐出三口黑血,血中裹着半片腐烂鳞甲——属蛟类,且带有荒州‘泣血沼泽’特有瘴毒。”
窗外,风雪声忽止。包厢门被无声推开一条缝隙,一截素白指尖探入,拈起桌上残留的半片烤鹿肉。肉片瞬间冻结,表面浮现出细密冰纹,纹路竟与罗盘中那张人脸轮廓严丝合缝。
雪青烟立于门外。
她未着宫装,仅一袭素雪长裙,裙摆沾着几点新鲜雪泥。发间斜簪一支冰晶钗,钗头垂落的流苏,每一缕都悬着一颗微缩冰晶,内里封存着不同时间片段:有乌夜侯醉卧花丛的放浪,有他在霜魄窟前长跪不起的孤绝,有青萝幼时拽他胡子咯咯笑的晨光……最后那颗最大冰晶里,映着此刻包厢内,乌夜侯攥紧罗盘、指节泛青的颤抖手掌。
“蚀骨阴煞,是假的。”雪青烟开口,声如冰河初裂,“是我注入的‘玄冥引’。”
乌夜侯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疯了?!引煞入体,青萝她——”
“她需要痛。”雪青烟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李寒舟手中罗盘,“寒髓反噬之痛,焚心渡火之痛,还有……”她视线落回乌夜侯心口,“看着你散功赴死之痛。九神合一,非经九劫不可。我若不逼她恨你入骨,她怎肯在最后一刻,主动斩断与你血脉相连的‘脐火线’?”
脐火线——乌氏血脉秘术,婴儿初生时由父辈以心火烙印于脐下三寸,维系生命本源。若强行斩断,施术者当场魂飞魄散。
李寒舟终于明白为何雪青烟宁可承受万载寒毒反噬,也要将乌青萝囚于秘境。那看似苛刻的修行,实则是以冰晶为刀,日日切割少女对父亲的依恋,直到那根脐火线脆弱如蛛丝,只待青萝心念一动,便可斩断。
“所以你让她看见我……”乌夜侯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看见我在雪帝宫外狼狈等门,看见我被斥为‘不是好东西’,看见我……像个笑话。”
雪青烟指尖轻弹,桌上冻鹿肉化作齑粉。她转身欲走,裙裾拂过门槛时,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像一片雪落:
“乌夜侯,你当年在太虚剑冢问我,若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你,为何偏要追一个总想杀你的雪族剑修。我答你——”她停顿,风雪卷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因为只有你,敢在我剑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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