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市。

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陆浩敲门进去的时候，叶紫衣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唐春燕也在办公室，看到陆浩就主动打招呼道：“陆县长，我刚刚从食堂拿了两份盒饭回来，你正好能跟叶市长边吃边聊，茶也给你泡好了。”

“谢谢春燕，你不一块吃啊？”陆浩笑着说道。

“我要去食堂吃个麻辣烫，中午去健身房跑个步，过个春节，我胖了好几斤。”唐春燕还是很在意自己体型的，虽然平常工作忙，但也要挤时间多运动。

唐春燕离开后，陆浩坐......

方静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指甲盖泛出一点青白。她没看陆浩，也没看苏虹，目光只落在徐翔脸上，声音放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徐主任，两位专家的鉴定结果，我当然信。可您有没有想过——举报信里提到的‘万象锦’，还有那些埋着金条的盆栽，是不是根本不在今天搬回来的这批绿植里？”

会议室里空气骤然一滞。

周明轩猛地坐直身体，眼睛倏地亮了；岳一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水珠滚落也未察觉；洪海峰悄悄把刚剥开的橘子掰成两瓣，动作顿住，指腹被橘络勒出浅浅红痕。

徐翔没应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方静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上午我接到兆辉煌电话时，他特别强调了一点：王美琳去年卖给苏阿姨的绿植，分三批送的。第一批是去年四月，八盆，摆进了陆县长家书房和卧室窗台；第二批是六月，六盆，全放在苏阿姨面包店临街玻璃柜后头；第三批是九月，五盆，专程送到陆县长办公室——可今天搬来的，一共二十三盆，全是今年新买的，连一盆旧的都没有。”

她顿了顿，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推到桌中央：“这是王美琳店里进货单复印件，我让石局长下午亲自调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去年四月、六月、九月，她分别从江临市‘森源园艺’进了三批货，品类、数量、单价都列着。而森源园艺老板昨天已经签字确认：这三批货，全是‘万象锦’及其近缘杂交变种，市场指导价最低八万，最高十七万。”

石光荣终于动了。他慢条斯理从西装内袋掏出老花镜戴上，低头扫了眼那张纸，又缓缓摘下，镜片反着顶灯冷光：“嗯……单据是真的。森源园艺法人是我大学同学，昨晚十一点我跟他视频确认过。”

方静眼角余光飞快掠过陆浩——他依旧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茶杯边缘，杯中茶叶沉浮如常，仿佛听的不是关乎仕途性命的指控，而是食堂今日菜单。

“所以徐主任，”方静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我们查的，是不是搞错了方向？不是绿植贵不贵的问题，而是——它们根本没被搬来！”

她霍然起身，转向苏虹，语速急促：“苏阿姨，您还记得吗？去年四月，您说要给陆县长书房添点生气，王美琳亲自送来的八盆，说是‘带福气的’；六月梅雨季，您面包店换装潢，她又送六盆，说‘摆在玻璃柜后头，衬得蛋糕更甜’；九月中秋前，陆县长办公室翻修完，她再送五盆，说是‘专挑最精神的给您儿子镇场子’……这些，您都收了，对吧？”

苏虹坐在后排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她没看方静，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陆浩侧脸上，几秒后才转回来，平静道：“对，我收了。”

方静呼吸一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干脆了，干脆得不像辩解，倒像认罪。

“那您知道它们现在在哪？”她追问。

“烧了。”苏虹说。

满座哗然。

方静瞳孔骤缩：“烧了？”

“对，烧了。”苏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煮了粥”，“去年十月，陆浩回家吃饭，看见那几盆花，问谁送的。我说王美琳。他当时就皱眉，让我别收来历不明的东西。第二天我就找了个晴天，把书房、卧室、办公室、面包店所有她送的花，连盆带土，全拉到后山烧了。灰埋进菜地，肥了两垄韭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静惨白的脸：“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后山挖——韭菜根底下，还埋着几块没烧净的陶盆碎片。”

方静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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