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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5章 我要你,除掉他(第1/4页)

上官野鹤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向北穿过一条回廊。

廊檐下的灯泡瓦数并不高,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一路跟在他脚后跟,像一条甩不掉尾巴的鱼。

回廊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廊柱上的红漆已经有些斑驳,露出了底下灰白的木色。

这条回廊,他从小到大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来回走个囫囵,可此刻看来,却有些陌生。

时隔数十年再次回到农庄,熟悉的物事虽然都在,可心态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他原以为这里是......

孙启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却没觉得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盯着眼前这张被络腮胡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的年轻面孔,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你应该不止一个问题吧”,根本不是试探,而是暴露。

对方压根没接他抛出的钩子,反而反手把线甩了过来,还精准地勒住了他最不敢露出来的七寸:他知道暗子不止一个,而且知道另外两个是谁。

可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孙启文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可能:鲁盛潜泄密?不可能,鲁老板连自己人都不透底;考察团内部泄露?更荒谬,九个人里只有他们仨是明面派来的,剩下六个全是局外人,怎么可能主动凑上来递情报?除非……对方早就盯死了他们仨的一举一动,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反应、眼神、站位、低声交谈的唇形,甚至记下了他们三人上厕所时谁先点烟、谁拍裤腿、谁往哪个方向张望。

这已经不是警觉,这是预判。

孙启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却仍强撑着笑意,压低嗓音道:“你……到底是谁的人?”

李向南没答,只是将手里那份记录本轻轻翻了一页,纸页边缘在指尖刮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目光掠过孙启文耳后一粒褐色的小痣,又落在他右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淡的旧疤上——那是早年在药厂做质检员时被玻璃划伤的,当时孙启文还在燕京第三制药厂当技术科长,而那年,李向南刚以满分成绩从北医毕业,被分配到卫生部下属的药品审评中心实习。

他记得那道疤。

也记得孙启文当年为了一瓶过期批号的青霉素,偷偷篡改温控记录,被他当场抓包,却因对方后台硬、资历老,最后只落得个口头警告。

十年过去,那人早已调入医药协会,成了“德高望重”的秘书长;而他自己,如今剃了胡子、换了名字、蹲在夏桃厂当个不起眼的车间资料员,还顶着一张被胡茬糊住的脸,像块粗粝的砂纸,擦得人眼睛生疼。

李向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只问一句——你们三个,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在卫生局二楼东侧楼梯口,碰头时说的‘赵教授那边要拖住’,指的是什么?”

孙启文瞳孔骤然一缩。

那地方没有监控,楼梯口常年积灰,连保洁都懒得去扫;那时间点正是他们仨假装偶遇、实则紧急碰头的间隙——汪明达借口接电话,吴铁山蹲下去系鞋带,孙启文背着手看墙上的旧版《药品管理法》宣传画,三个人围成个三角,嘴都没张开,全靠眼神和微动作传递信息。

他说的是“拖住”,而不是“搞定”或“说服”。

说明赵文华并非死忠,而是摇摆的,需要施压,需要“拖”,需要制造混乱,让她来不及对江绮桃的技术陈述形成有效质疑。

可这话,绝不可能被第四人听见。

除非——当时站在楼梯转角那盆绿萝后面、正低头整理文件夹的“新来报到的卫生局借调人员”,根本不是借调人员。

孙启文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被铁钳夹住。他想转身就走,可双脚像钉在水泥地上。他想否认,可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向南却已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中记录本上“三月十七日无菌室沉降菌数值:12CFU/皿(标准上限≤30)”一行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赵教授的记录本,我昨天夜里借出来抄了一遍。她写的‘设备参数异常但未上报’,和她今天上午在会议室门口跟曹局长说的‘再看看数据’,中间隔了二十三分钟。这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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