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961章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第1/4页)

宁宸看着被冯奇正一剪刀阉了的青衫中年,眼神寡淡。

这个人敢反抗监察司,而且能指挥这么多人攻击冯奇正,说明他在新生会的地位不弱···有审问价值。

“老冯,把暖香阁所有人都带到后院,你和老潘连夜审问……”

宁宸的话没说完,哐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守着大门的两个监察司银衣,立刻调转刀口,对准了外面。

一队将士冲了进来。

是巡城司的人,一共十个人。

为首的将领大吼道:“谁敢在这里闹事,放下兵器,立刻…......

殷善一愣,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再坚持,只福了一礼,退至门边时忽又停步,压低声音道:“暖香阁头牌‘雪娘’,前日刚从灵州来,唱得一口极地道的北地小调,嗓音清越如裂云——但属下查过,她入襄州前,在灵州并无登台记录,连戏班名册都查不到半点痕迹。”

宁宸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叩,眸光微沉,“雪娘……不是艺名?”

“是本名。”殷善垂眸,“可户籍文书上写的,却是‘薛氏女’,无父无母,自幼寄养在灵州城外白云观,十六岁那年观中一场大火,烧死了七名道姑,唯她一人活了下来。火后第三日,她便被暖香阁老鸨以二十两银子买走。”

宁宸静了片刻,忽然问:“白云观,供的是哪位神?”

“供的是玄天上帝。”殷善答得极快,“可火场清理时,观中神像皆毁,唯玄天上帝神龛后墙,留有一道朱砂画的‘新生’二字,字迹未焦,反似新绘。”

宁宸眉心一跳。

新生会——竟敢将名号刻于神龛之后,当真不惧天谴,亦不畏王法。

他抬眼看向殷善:“你入监察司前,是做什么的?”

殷善微微一顿,随即坦然道:“回四公子,奴家原是襄州府衙仵作之女,十二岁那年,父亲验尸时发现一具女尸腹中胎儿已成形,却被人用银针封喉、断其四肢筋络,死状极惨。他连夜写了折子欲呈刺史,次日清晨,尸体失踪,父亲暴毙于书房,桌上砚台打翻,墨汁泼满整张状纸,唯‘新生’二字,被血浸透,隐约可见。”

宁宸缓缓起身,披风滑落肩头,露出内里玄色绣金竹纹的常服。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雪势渐密,风卷着碎玉扑在窗棂上,簌簌作响。远处驿站马厩里,西施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白雾,似有所感。

“你父亲验的那具尸,后来可有备案?”

“有。”殷善声音低哑下去,“但当日值房书吏说,卷宗被老鼠啃了,补录时笔误,写成了‘新笙’——笙箫之笙。刺史大人批了‘无凭无据,勿生妄议’八个字,卷宗就此封存。”

宁宸没再说话。

窗外雪光映进来,照得他侧脸轮廓冷硬如刀刻。他忽然想起林星儿昨夜在马车上悄悄塞给他的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黑铁片,边缘打磨得极薄,正中嵌着一粒米粒大的琉璃珠,背面刻着细如发丝的“机枢·子午”四字。她当时眨着眼说:“宁郎若在襄州遇上‘听风人’,就把它贴在耳后,琉璃珠会发热,热三息,停两息,再热三息——那是他们在替你数脉搏。”

听风人。

监察司最隐秘的耳目,不归耿京直管,只听命于紫衣与安帝本人。他们不记名、不留档,甚至没有俸禄,只靠每月一封密信,信封角上印一朵枯梅,便是薪饷凭证。

而“子午”,是听风人里资历最老、代号最凶的一支。二十年前,曾单枪匹马混入左相私军,三个月内策反十七名死士,最后全身而退,只留下一柄插在左相书房梁上的短匕,匕首柄缠着半截褪色红绳——正是当年保育堂孤儿绑头发用的那种。

宁宸缓缓将那枚黑铁片从袖中取出,指尖摩挲着琉璃珠。它尚是凉的。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殷善,你带路,今夜子时,我要进暖香阁。”

殷善瞳孔微缩:“四公子,现在入阁,太早。她们每日戌时开楼,亥时才放客入内,子时已是……”

“我不是去听曲。”宁宸打断她,“我是去认人。”
<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