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昭月却不再看他,只将目光投向宁宸,声音清越如泉:“王爷若信得过民女,三日后亥时,城南枯槐巷,第三棵槐树根下,埋着一具尸骨,颈骨断裂,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银戒——戒面刻着‘周’字。”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玉箫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戒指,是周侍郎府上,专供采买管事所用。”
满楼死寂。
赵厉额角青筋暴起,厉喝:“拿下此女!”
两名灰袍僧人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至帘前!
宁宸却在此时搁下茶盏,杯底与檀木相触,声响不大,却像一记惊雷劈入众人耳中。
“且慢。”
他起身,玄色锦袍曳地无声,缓步踱至帘前,距两名僧人仅三步之遥。
“赵大人,”他声音温和,却字字如冰锥凿地,“你可知,北衙禁军调兵需枢密院虎符?而今日戌时,枢密院值房,恰巧由本王坐镇。”
赵厉瞳孔骤缩。
宁宸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掀开左侧灰袍僧人宽大的袖口——
腕骨内侧,一道朱砂烙印赫然在目:三条扭曲的蛇,缠绕着半截断剑。
“斩龙盟‘三蛇断剑’印。”宁宸指尖点了点那烙印,“赵大人,你这两位‘天机阁供奉’,怕是忘了改头换面。”
灰袍僧人浑身一僵,眼中凶光毕露。
宁宸却已转身,重新坐回席位,端起茶盏,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赵大人,人命案子,本王自会彻查。但今日,谁若动昭月姑娘一根头发——”他垂眸,吹开浮叶,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本王便亲手,把你赵家祠堂那块‘忠烈满门’的牌匾,掰成两截,垫在茅厕门口。”
赵厉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终究不敢应声。
他狠狠剜了昭月一眼,咬牙切齿:“走!”
一行人狼狈退出教坊司。
直到脚步声远去,二楼才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冯奇正抹了把冷汗:“我的老天爷……四公子,您刚才那一下,是诈他的?”
宁宸啜了口茶,神色淡然:“烙印是真的。蛇纹位置,比十年前矮了三分——说明他们受过刑,皮肉重长,却没盖住旧疤。”
潘玉成沉吟:“所以,昭月姑娘……是在借您之手,扳倒周文瀚?”
“不。”宁宸摇头,望向珠帘深处,“她在借我之手,把十年前那三百份结案文书,一页页,烧给死人看。”
话音落下,窗外忽起狂风,卷得朱楼灯笼剧烈摇晃。
光影明灭间,宁宸眼角余光瞥见——昭月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粒极小的黑色药丸,正缓缓化开,渗出丝丝缕缕幽蓝雾气,无声无息,飘向楼下。
他指尖一顿,茶盏边缘留下一道浅浅指痕。
原来,那箫声震裂窗棂,并非失误。
而是以音律为引,将这蓝雾,精准送入赵厉袖中。
——此毒无色无味,遇血则燃,三日之内,服者心脉如焚,痛不欲生,却查无可查。
宁宸缓缓放下茶盏。
杯中碧螺春,汤色澄澈,倒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
他忽然想起小念念下午练剑时,一招“星垂平野阔”使到末梢,剑尖偏了半寸,削断了廊下一只麻雀的尾羽。
那麻雀扑棱棱飞走时,翅膀扇起的风,拂过他手背,微痒。
就像此刻,那缕蓝雾拂过空气时,留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凉意。
宁宸抬眼,望向对面空着的座位——那是张明墨惯坐的位置。
他轻轻道:“老张啊,你若在,定要说,这局棋,下得太急了。”
可张明墨不在。
他坐在宫墙深处,捧着一本《农桑辑要》,批注密密麻麻,墨迹新鲜。
而宁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