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七十二小时。”潘国联答得极快，“没合眼。因为我知道，反应堆冷却剂泵一旦失压，三分钟内堆芯就会熔穿安全壳。”

“现在呢？”李东陵身体前倾，肘抵桌面，十指交叉，“东方云上线那天，如果全球首个商用云边协同电网崩了，会熔穿什么？”

潘国联瞳孔骤缩。他听懂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问题。李东陵在问他：敢不敢把港城的命脉，交给一群写代码的年轻人？

“熔穿的不是安全壳。”潘国联声音哑了，“是信用。港城一百二十年电力史，第一次由内地资本主导基建，第一次用中国算法调度全港电流。崩了，崩的是‘一国两制’下技术融合的样板间。”

他猛地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质徽章，正面是齿轮与闪电缠绕的图案，背面刻着模糊的“中广核·1992”。那是他离开大亚湾时，总工程师亲手别在他领口的纪念章。

“李董，我这条命，1992年就押在核电站里了。今天，我把它押在东方云的代码里。”

李东陵盯着那枚徽章看了很久，久到窗外云影移过整面玻璃墙。他忽然伸手，不是去接徽章，而是按住潘国联的手腕——那里青筋微凸，皮肤松弛，却仍绷着一股铁锈味的劲儿。

“好。”他说，“第三家电力公司，注册名就叫‘东科智电（港）有限公司’。董事会七席，东科占四，慧峰占二，剩下一席——”他看向潘树人，“给港府委派的独立监事。”

潘国联浑身一震，几乎站立不稳。港府监事？这意味着监管权仍在本地，意味着东科主动让渡部分控制权，意味着这桩生意从“资本并购”升格为“制度共建”。

“但有两个前提。”李东陵松开手，语气陡然转冷，“第一，所有核心设备采购，必须通过东科集采平台；第二——”他目光扫过父子二人，“慧峰工程团队，全员接受东方云安全协议培训。不是走形式，是真刀真枪考。考试不及格，连变电站大门都不准进。”

潘树人立即立正：“明天上午八点，慧峰全体高管到场，第一课就学《东方云零信任架构白皮书》。”

“不。”李东陵摇头，“第一课，是程磊带你们拆一台被攻破的边缘服务器。”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排水管滴水声。潘国联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松针：“李董这是要让我们亲眼看看，什么叫‘代码里的高压线’。”

“对。”李东陵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他声音轻得像在说家常，“潘顾问，你知道为什么港灯和中华电力怕我们？不是怕钱，是怕我们敢把最脏最累的活，变成教科书第一章。”

他吹开浮叶，啜了一口：“他们修了三十年电线，可从没人告诉过他们——真正的电网，早就不在地上了，在云里。”

窗外，维港海风忽起，卷着咸涩水汽撞向玻璃。潘国联望着李东陵身后那幅巨大的港岛夜景图：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星河，而最亮的那簇，正在中环新地标“数码港塔”的尖顶上跳动——那里，东方云的测试集群正进行第七百二十一次压力模拟。

潘树人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瞬间，他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对话框里躺着刚编辑好的消息：“爸，我刚收到东科HR邮件，录用通知已发。岗位：东科智电（港）首席安全架构师。”

他没发。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头，金属外壳冰凉。

李东陵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檀木桌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下周二，港府能源司召开第三家电力公司筹建听证会。”他望着潘国联，“潘顾问，作为港事顾问，你该不该出席？”

潘国联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理应出席。而且——”他直起身，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份红绸封面文件，“我已代拟好《港城电力基础设施升级白皮书》，其中第三章‘新型电力系统与数字经济融合路径’，引用了东方云十三项底层专利。署名单位……”他停顿片刻，声音沉如古钟，“东科研究院、慧峰工程院、港大电机系、燕京清华大学能源互联网研究院。”

林贤辉终于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哪是白皮书？这是投名状。潘国联把东科、港大、清华全捆上战车，连燕京的研究院都拉来背书——等于宣告：第三家电力公司，不是港城的生意，是中国数字基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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