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以项安荷的女儿，以舒紫拼死守护的秘密的继承者身份。

去推开那扇尘封二十三年的、刻着“顾”字的朱漆大门。

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彻底沉静下来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像暴风雨过后，海面下万丈深渊里悄然涌动的暗流。

她抬脚，走向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下。

顾知深坐在后排，领带松开了一颗纽扣，眉宇间是遮不住的疲惫。他看见她走近，眸光微动，抬手想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额发。

姜梨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皮肤的刹那，极其轻微地偏了下头。

那动作细微得如同错觉，却让顾知深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剖开所有粉饰太平的假象：

“顾知深，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聊’这个选项。”

风穿过空旷的停车场，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顾知深喉结上下滑动，终究没有落下那只悬着的手。

姜梨收回视线，目光越过他肩头，投向远方铅灰色的天际线。那里，一道微弱却执拗的金光正奋力撕开云层——

像一把刀，劈开了整个混沌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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