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举旗，不擂鼓，只以短戟横握，盾牌斜举，步伐整齐如一人，踩着溃兵奔逃的节奏，悄然合围。

与此同时，南阳帮派联盟七千兵马亦自北面小道杀出。杨镇偃月刀当先，孟得功、范乃堂左右策应，帮会高手各领精锐，专挑溃兵最密集处突进，刀光如雪，剑气如虹，不斩主将，专断退路——他们不杀人，只拆阵；不夺旗，只断粮道；不冲阵，只焚辎重。

冠军城头，忽见火光冲天。

那是郑淑明率领的小江联水师健儿，乘夜泅渡湍水，攀上东城墙，一举夺占东门。城内留守的迦楼罗军尚在酣睡，便被数十支淬毒鱼叉钉死榻上。城门洞开，三千襄阳步卒如潮涌入，直扑县衙、军械库、粮仓。

四面合围，铁壁森然。

而商秀珣，依旧在追。

他已踏碎第三道拒马，撞塌第二座箭楼，越过第四道壕沟。朱粲的追风乌骓，本是千里名驹，此刻却口吐白沫，四肢颤抖，每一次蹬踏都似踩在烧红铁板之上。朱粲反手掷出三枚透骨钉、两柄飞刀、一记隔空掌力，皆被那赤红身影随手拨开，如拂去几粒尘埃。

距朱粲，仅剩八百步。

朱媚终于崩溃。

她自高台跃下，足尖一点旗杆，腾空翻飞，手中十二枚“销魂蚀骨针”化作一线银芒，尽数射向商秀珣双目、咽喉、心口三大要害。她成名绝技“媚骨销魂手”随之爆发，指尖泛起幽绿磷光，十指如钩，欲剜其双目，撕其面皮，再以剧毒蚀其骨髓！

商秀珣脚步未停，甚至未抬眼。

他只是右掌一扬，五指箕张，遥遥一吸。

朱媚只觉体内真气如决堤洪水，不受控制倒灌而出，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拽得向前踉跄三步，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黑血。她引以为傲的“蚀骨针”，尚未近身三尺，便如遭无形磁石牵引，嗡鸣着倒飞而回，一根不落地没入她自己左肩琵琶骨！

“啊——！”

凄厉惨嚎响彻战场。

她单膝跪地，左臂垂落，肩头血如泉涌，脸色瞬间灰败如纸。她抬眸望去，只见那赤红身影已至三百步外，周身血焰暴涨，竟在身后拖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赤色尾焰，如彗星袭月，灼得空气噼啪爆鸣！

朱粲终于勒马。

不是为战。

是因前方已无路。

他身后，是湍水。

浊浪翻涌，宽逾三十丈，水势湍急，暗流密布。岸边芦苇丛生，泥沼遍布，枯枝横斜，正是天然绝地。

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长刀“断岳”，刀身古拙，刃泛幽蓝，乃是昔日屠戮汉中郡守时，从其私藏宝库中所得的前朝神兵。他缓缓转身，刀尖斜指地面，额角青筋狂跳，双目赤红如血，竟不再逃，不再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

“好！好！好！江都楚王……你既逼我至此，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食人魔王！”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刀劈向自己左臂！

血光迸现！

整条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竟不见鲜血喷涌，反有一层墨绿粘液汩汩渗出，迅速凝结成块，散发出浓烈腥臭。他俯身拾起断臂，竟仰头大嚼，三两口吞下，喉结滚动，脸上肌肉疯狂抽搐，皮肤之下似有无数活物游走，青筋如蚯蚓般凸起蠕动！

“以我精血为引，以我残躯为祭，召——！”

他舌绽春雷，断臂伤口骤然爆开，墨绿血雾冲天而起，凝而不散，竟在半空幻化出一头狰狞巨兽虚影——头似饕餮，背生双翼，腹有九口，口口滴血，獠牙交错，眼窝空洞，唯余两点幽绿鬼火！

“阴癸派秘术·九窍吞天魇？！”商秀珣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此术他曾在《天魔策》残卷中见过记载：以自身精血魂魄为祭，强行催动潜藏血脉中远古凶兽残魂，短暂获得撕裂山岳、吞食日月之力。然代价极大——轻则经脉尽毁，沦为废人；重则魂飞魄散，永堕阿鼻！

朱粲竟敢用？

“哈哈哈……楚王！你可知我朱粲为何能纵横十年不灭？为何能吞十万流民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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