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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仙子斗妖女!独镇四圣僧!【9K求月票!】(第2/3页)

最后一字出口,包厢内空气骤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晕骤亮又倏暗。婠婠腰背挺得笔直,玄色箭衣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如一对待展的墨羽。大鹤儿吓得差点把糕点掉地上,忙用两只小手死死捧住,睁圆了眼睛,连咀嚼都忘了。

师妃暄胸膛微微起伏,青衫下摆缓缓垂落,重新贴合双腿。她深深看了宋师道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震动,有惋惜,有不解,最终却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楚王既已明志,妃暄……自当禀明师尊。和氏璧,静斋仍会依约献上。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清晰送入三人耳中:“只是楚王须知,静斋虽不阻你取璧,却也不会助你持璧。天下人心,终须你自己去取,而非借一方玉玺之名,强加于人。”

宋师道颔首,神情郑重:“本王明白。静斋之‘不助’,已是最大的敬意。”

师妃暄闻言,竟似卸下千斤重担,唇角逸出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转身欲去。行至门边,忽又驻足,侧首望向婠婠,眸光温润:“婠师姐,慈航静斋后山紫竹林,新栽了七株寒梅。待雪落时,可愿同赏?”

婠婠指尖一顿,抬眸迎上那双清透眼眸,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再会。”

师妃暄含笑点头,身影飘然离去,青衫融入门外廊下流动的灯火里,如一滴墨融入清水,不见丝毫涟漪。

包厢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在灯罩内轻轻跳动,将三人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摇曳,仿佛无声的默剧。

大鹤儿终于敢喘气,小心翼翼咽下嘴里的糕点,小声嘀咕:“那个姐姐,好厉害……比婠儿姐姐还……还……”她搜肠刮肚,只想到一个词,“……还仙!”

婠婠斜睨她一眼,没说话,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额心。大鹤儿顿时噤声,乖乖闭嘴,只把剩下那块糕点捏得更紧了些。

宋师道却已起身,踱至露台边,亲手卷起半幅门帘。夜风裹挟着庭园里淡淡的梅香与丝竹余韵拂面而来。他望着远处舞台上尚秀芳如惊鸿般掠过的身影,忽而问道:“婠婠,你觉得,师妃暄今日来,是为探我虚实,还是为求一线转圜?”

婠婠起身,赤足无声,走到他身侧,目光投向庭园中央那方被无数灯火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池塘,水面倒映着满天星斗与四周楼阁的璀璨灯火,虚实交织,迷离难辨。

“两者皆有。”她声音清冷,如碎玉落盘,“静斋立世千年,从不轻掷一诺。她明知楚王不可撼动,却仍亲至,是敬;明知和氏璧终将归你,却仍言‘不助’,是守。敬的是楚王之‘道’,守的是静斋之‘戒’。她今日一退一让,非为输赢,实为在楚王这柄绝世神锋之下,为静斋、为慈航剑典、为天下所有不愿随波逐流者,劈开一道缝隙,留一线存续之机。”

宋师道静静听着,良久,才低笑一声:“缝隙?本王偏要填满它。”

婠婠侧首,月光恰好勾勒出她半边侧脸,眉目如画,眸光幽邃:“那便看楚王,是用雷霆填,还是以春风填了。”

此时,庭园中丝竹声陡然一变,由缠绵悱恻转为激越昂扬。尚秀芳一袭素白舞衣,足尖点地,旋身如陀螺,广袖翻飞间,竟似携起一阵凛冽西风。她舞至池畔,忽而仰首,清越歌喉破空而出,唱的竟是汉乐府旧曲《上邪》: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歌声如裂帛,直冲云霄。满庭宾客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歌词中的决绝与炽烈,仿佛一把烧红的利刃,刺穿了曼青院今夜所有的浮华与粉饰。

宋师道负手而立,听罢良久,忽然道:“秀宁若在此,定要说,这歌词,倒像是为她写的。”

婠婠唇角微扬,不置可否。她知道,陆天行那看似温婉恭谨的表象之下,藏着怎样一颗比尚秀芳歌声更炽烈、更决绝的心。那心,早已许给了他,再不容第二人染指。所谓“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于她而言,不是誓言,而是已然写就的宿命。

夜风渐凉,吹动宋师道紫袍衣角。他目光越过喧闹的庭园,投向洛阳城西方向——那里,是李密瓦岗军大营所在的方向,也是静念禅院隐约坐落的方位。更远处,还有慈航静斋千年古刹的轮廓,隐没在邙山起伏的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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