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白天,董家酒楼人来人往,但多以探询、观望为主,无人出手挑战。
渐渐的,酒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除了先后前来的董淑妮、独孤凤、李秀宁,又有不少人陆续赶来想要观看比武。
而观...
夜风骤然凝滞,溪畔水波不兴,连虫鸣都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倏然死寂。
商秀珣瞳孔骤缩,脊背寒毛根根倒竖——那声音并非自远处传来,而是自她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垂,竟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冷意,仿佛早已在她身后伫立良久,只待她心神最松懈一瞬,方才开口。
她猛地旋身,双刃“射日”“月照”交叉横于胸前,短刃锋刃映着惨白月光,寒芒吞吐如毒蛇信子。可她身后空空如也,唯有一株老柳斜倚溪岸,枝条垂落水面,纹丝不动。
柳宗道却已退至商秀珣身侧,夺命簪隐于袖中,指尖微颤:“婠婠……东溟派‘天魔幻音’?!”
话音未落,一道玄白身影已如烟似雾,自陈天越身侧飘然掠出,足尖点过溪面浮萍,竟未漾起半圈涟漪。她单手轻抬,五指微屈,无声无息间,陈天越被封的肩井、曲池、合谷三处大穴齐齐一跳,一股温润绵长的真气如春水漫堤,悄然冲开淤塞经络。陈天越喉头一甜,闷哼一声,左臂知觉霎时回流,指尖微麻,血脉奔涌如初。
“静静。”婠婠嗓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却字字如针,“你败得不冤。商场主这‘九幽步’,是阴癸派失传百年的残谱,糅合了《天魔策》第七卷‘影遁’与《素女经》‘移形’之妙,专破近身缠斗。你丁字棍大开大合,本就不擅此道。”
静静僵坐原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闻言却未羞怒,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明悟,喃喃道:“九幽……原来如此。难怪我总觉得她身形忽明忽暗,气机如烛火将熄,非是内力不足,而是以虚御实,以晦掩真……”
婠婠不再理她,素手一翻,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寸许长的乌黑簪子——正是柳宗道那支“夺命簪”,簪尖一点猩红未干,簪身却已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痕。
“柳执事的簪,淬了‘腐骨散’与‘牵机引’双毒,寻常人中一支,半个时辰内经脉尽断,三刻便化为脓血。”婠婠指尖轻弹簪身,裂痕簌簌剥落,露出内里银白质地,“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话音落处,她五指倏然收拢。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金铁碎裂,而是某种活物被捏爆的闷声。簪身黑气狂涌而出,竟似有灵性般扭曲挣扎,欲要钻入婠婠掌心。婠婠却只唇角微扬,掌心泛起一层薄薄紫晕,那黑气触之即溃,如雪遇骄阳,顷刻消融殆尽,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散入夜风。
柳宗道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袖中手指痉挛般抽搐——他赖以成名的独门毒器,竟被对方以纯粹真气生生“炼化”!
“你……你究竟是何人?!”商秀珣厉声喝问,双刃嗡嗡震颤,刃尖所指,已非婠婠,而是她身后那片幽暗林影。
林影深处,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踱出。
他未着甲胄,锦袍微敞,赤足踏在湿冷泥地上,发冠歪斜,几缕墨发垂落额前,衬得眉宇间一片慵懒倦意。可当那人目光扫来,商秀珣只觉如被洪荒凶兽盯上,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连指尖都僵硬如石。
陆天行。
他手中拎着一根断矛,矛杆焦黑,矛尖却锃亮如新,沾着几点暗红血渍。他随手将断矛插在溪畔泥中,矛尾微微晃动,发出低沉嗡鸣,恰似猛虎尾尖轻摆,威慑四方。
“楚王?”商秀珣喉头发紧,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你不是在西峡外镇?!”
陆天行笑了笑,目光掠过她手中双刃,又停在她苍白脸上,语气竟透着几分熟稔:“秀珣,你安排的陷阱很精巧。哨骑、毒马、围点打援……若换作旁人,怕真要栽在这儿。”他顿了顿,指尖随意一弹,一粒溪边小石激射而出,噗地一声,正中商秀珣右膝外侧“阴市穴”。
商秀珣闷哼一声,右腿骤然一软,单膝跪地,双刃拄地才未摔倒。她骇然抬头,只见陆天行已踱至她面前,居高临下,眸光平静无波,却重逾万钧。
“可你忘了两件事。”陆天行俯身,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第一,本王既知你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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