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叩问“何以崩坏”;
而元聚术,是重构,是孕育,是向混沌深处索要“何以诞生”。
前者需洞悉质点排布与核力壁垒,后者则需参透能量潮汐、信息熵增、乃至意识萌发的初始奇点。其难度,十倍于元裂术。而姜泰手中这枚暗金圆珠,竟已是初胚——这意味着,他在击溃蛊神与佛陀的同一瞬,人道未来之主的推演,已同步跨越了毁灭的废墟,抵达了创造的门槛。
“陛下……”慕南栀轻声道,声音微哑,“此术,可命名?”
姜泰目光未离掌心圆珠,唇角却极淡地扬起一线:“既以‘元’为始,裂者归于虚无,聚者诞于鸿蒙……便唤‘元始’吧。”
元始。
非指盘古,非指道祖,而是“元”之始,“始”之元。是质点坍缩前的最后一瞬,是信息未编码前的原始噪声,是人道意志于混沌之中,第一次主动攥紧的、属于自己的第一颗星火。
话音落,他五指缓缓收拢。
那枚幽邃圆珠随之沉入他掌心,没入皮肉,不见踪影。只在他右手掌心内侧,悄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缓缓旋转的暗金印记,三道微光在其间流转不息,如三颗星辰拱卫着中央一点永恒的幽暗。
几乎在同一刹那——
轰!轰!轰!
三声沉闷如远古心脏搏动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姜泰体内轰然爆发!声音直透慕南栀神魂,让她眼前一黑,喉头微甜,竟被震得气血翻涌。
她骇然抬眸。
只见姜泰周身穴窍,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不再是此前如星辰般点缀的微光,而是每一处穴窍之内,都浮现出一枚微缩的、急速旋转的暗金圆环!环环相扣,层层嵌套,自头顶百会,至脚底涌泉,贯通全身一百零八处主穴,三百六十五处辅穴,最终在丹田气海之处,凝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暗金星海!
星海中央,人道未来之主的虚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指尖牵引着亿万缕银白光丝——那正是刚刚被强行镇压、尚未驯服的三股超品权柄。此刻,它们正被未来之主以先天卦为经纬,以人道气运为熔炉,一寸寸抽离其中狂暴的神性杂质,只留下最本源、最纯粹的“规则本源”。
这过程缓慢而残酷。每一缕银白光丝被抽出,姜泰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背,便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裂纹,裂纹之下,是沸腾如岩浆的赤红血肉。但裂纹甫一出现,便又有新的暗金光晕自丹田星海汹涌而出,如活水般迅速弥合、覆盖,将新生的伤痕转化为更加坚韧、更加幽邃的暗金纹路。
他整个人,正在被这股力量重塑。
骨骼在无声延展,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越鸣响;血肉在疯狂增殖,却又被无形伟力瞬间压缩、提纯,密度超越世间一切神金;经脉如江河改道,重新勾勒出一条条流淌着暗金光流的崭新路径;就连识海深处,那浩瀚的人道气运长河,此刻也泛起滔天巨浪,浪尖之上,一尊尊由纯粹气运凝聚的“人道圣贤”虚影若隐若现,手持书简、农具、律令、算筹……他们不再是被动承载气运的容器,而是开始主动诵读、耕作、裁决、推演,将磅礴气运,化为实实在在的、支撑姜泰不断攀登的阶梯!
慕南栀看得心神俱震,美眸之中,既有敬畏,亦有深切的忧虑。
她看到陛下在变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碾碎旧日桎梏,攀向无人企及的峰顶。可她更看到,那每一次蜕变,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的无声嘶吼,都伴随着权柄反噬的灼骨之痛。这绝非坦途,而是一条以自身为薪柴,燃烧生命本源去照亮前路的绝境之阶!
“陛下……”她声音哽咽,却仍努力挺直脊梁,素手一翻,掌心托起一盏青玉小灯。灯焰摇曳,幽绿如春水,灯芯处,一株玲珑剔透的不死神树虚影静静悬浮,枝叶舒展,散发出温润绵长的生命气息。
“南栀愿以神树灵蕴,护持陛下心神不坠,生机不绝。”
姜泰终于侧首,望向她。
那双眸子,依旧澄澈恒常,无悲无喜,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邃,更浩瀚,仿佛两座容纳了亿万星辰生灭的宇宙。他凝视着慕南栀掌中那盏青玉灯,凝视着那株小小的不死神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他并未拒绝。
只是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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