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林允儿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郑秀妍新发的一行字：【允儿啊，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晚上的事……要不还是改天？】

她抬眸，嘴角弯起：“她说她‘临时有事’。”

陈然关掉吹风机，声音清晰：“你回她什么？”

“我说——”林允儿拖长音，慢悠悠拧开汽水罐，“陈然说，他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到。”

陈然笑了。

她也笑，仰头喝了一大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清爽。放下罐子时，她瞥见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未读消息栏跳着红点——是金软软发来的。

点开。

【允儿欧尼～听说你今天去陈然欧尼家啦？（可爱颜文字）】

【我刚练完舞，脚踝扭了一下，好疼呜呜……不过想到欧尼幸福的样子，我就一点都不疼啦！（爱心）】

【PS：泰妍欧尼说，她和陈然欧尼只是普通朋友哦～（眨眼）】

林允儿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忽然把汽水罐捏扁，随手丢进茶几旁的垃圾桶。

“咚”的一声闷响。

她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陈然身后，伸手抽走他手里攥着的信封。

“不给你看了。”她晃了晃信封，声音轻快，“留着明天晚上，当面拆。”

陈然没抢，只是侧头看她：“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林允儿歪头想了想，忽然伸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垂：“帮我扎个耳朵眼。”

他愣住：“现在？”

“对啊。”她转身走向厨房，“我买了耳钉，医用级别的，无菌包装。”她从冰箱冷冻层拿出一个小蓝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极细的银针，针尖泛着冷光，“你不是学过急救？消毒、穿刺、固定，应该没问题吧？”

陈然盯着那对银针，喉结滚动：“允儿，你确定？”

“确定。”她转身，耳垂在灯光下白得透明，“反正……你迟早得碰这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耳垂轻轻捏在指间。皮肤细腻微凉，像初春的玉兰瓣。

“疼的话，喊停。”

“不喊。”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你要是手抖，我就告诉泰妍欧尼，你连耳洞都打不准。”

陈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耳垂微麻。

他转身去洗手间取酒精棉片，林允儿坐在沙发扶手上，晃着两条腿，像回到十八岁。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江面浮着碎金般的光。

她忽然轻声哼起歌，是《Gee》的旋律，调子轻快跳跃。

陈然拿着棉片回来，听见她哼唱，动作微顿。

“怎么？”她眨眨眼。

他摇摇头，俯身靠近，酒精气味清冽。他左手托住她后颈，右手持棉片，动作极轻地擦拭她耳垂背面。

“没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只是觉得……”

她偏头，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觉得什么？”

他停顿两秒，呼吸拂过她耳畔，像一句无声的告白：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离‘唯一’最近的一次。”

林允儿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指尖穿过他微湿的发丝，轻轻按在他后颈。

窗外，首尔的夜正温柔铺展，星光与霓虹在远处交融。而客厅里，只有酒精挥发的微凉气息，汽水罐里最后一串气泡悄然破裂，以及两颗心跳，在寂静中渐渐同频。

——咚。

——咚。

——咚。

陈然的手很稳。

银针穿透耳垂时，林允儿只蹙了下眉，随即舒展，甚至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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