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红的脸颊、翘起的鼻尖、因抿唇而凸起的唇珠。他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带点痞气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柔软的、卸下所有防备的弧度。

“结论是——”他拇指擦过U盘边缘，声音很轻，“我确实没越过那条线。”

林允儿瞳孔一缩。

他继续说：“但我越过去的，从来就不是泰妍欧尼那条线。”

她怔住。

“允儿，”他唤她名字，尾音沉缓，“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不是练习室，不是咖啡厅，是去年釜山电影节红毯外场，你被粉丝围堵，鞋跟断了，蹲在路边系鞋带。我路过，递了张纸巾给你擦汗。”

林允儿睫毛颤了颤。

“那时你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得像打翻一整瓶星砂。”他声音更轻了，“可你不知道，我回去查了你十七个行程表，记下你每次彩排结束时间、爱喝的三种冰美式、凌晨三点必刷的韩综更新时间——连你微博点赞顺序我都整理过Excel表格。”

她嘴唇微张，想说话，却被他拇指按住下唇。

“我不是在等谁退让。”他掌心温热，覆在她手背上，“我在等一个信号。一个你愿意亲手撕掉‘双时空’这个说法的信号。”

林允儿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猛地吸了口气，抬手一把扯下自己发绳，黑发如瀑散开，随即踮脚，双手扣住他后颈，指腹用力按进他颈侧肌肉。

“陈然。”她叫他全名，声音发紧，“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喉结滚动，呼吸与她交缠，“我从来只认一个时空。就是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手里攥着我的U盘，鼻尖沾着水汽，头发还没干透，发尾滴水在我胸口。”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未散，却已燃起火苗。

“那好。”她忽然松开他，退后半步，弯腰从浴室外拖进自己的小白帆布包，拉开拉链，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啪地拍在他胸口，“这是我的‘信号’。”

陈然低头，信封封口没粘，露出一角——是张照片。照片里，他站在济州岛海边礁石上，背影挺拔，海风掀起他衬衫下摆。而画面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17次偷拍。他不知道。】

他抬头。

林允儿已经转身走向浴室门口，背影利落，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住，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后比了个“V”。

“明天晚上八点，”她声音轻快，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我家。别迟到。”

门被关上。

浴室只剩陈然一人。

他低头看着信封，又抬头望向磨砂玻璃门——门外，隐约传来林允儿踩着拖鞋哒哒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冰箱开启的“咔哒”声，接着是开易拉罐的“嗤啦”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向自己左肩锁骨下方。

指尖触到那颗痣。

温热的，真实的。

他攥紧信封，转身重新打开淋浴喷头。水流倾泻而下，冲刷身体，也冲刷某种长久悬置的滞涩感。水声哗哗，盖住了楼下林允儿哼歌的声音——是《I Got a Boy》的副歌，调子跑得离谱，却奇异地让人想笑。

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下楼。

客厅灯亮着，林允儿窝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本《韩国流行音乐史》，手边放着半罐橘子汽水，气泡还在咕嘟冒。见他下来，她眼皮都没抬，只用脚尖踢了踢茶几下抽屉：“吹风机在第二格。”

陈然走过去拉开抽屉，果然看见粉色吹风机。他插上电，按下开关，嗡鸣声响起。林允儿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湿发、肩线、浴巾包裹下的腰腹，最后落在他左手上——那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不拆？”她问。

“等会儿。”他声音被吹风机噪音压得模糊。

“哦。”她点点头，翻了一页书，忽然又开口，“对了，秀妍欧尼刚才又发消息来了。”

陈然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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