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陈然手上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莫名有种危险的感觉。

他不由看了看左右。

林小鹿和甜恩静这时已经收回了目光，见他看过来，两人都回了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陈然眨了眨眼，暗道奇怪。

...

浴室里水汽氤氲，像一层薄纱裹着暖意，瓷砖上还挂着细密水珠，顺着墙缝缓缓滑落。陈然被林允儿那句“找你算账”钉在原地，左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凉，右手则被她牢牢攥住——不是手腕，是小臂内侧，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一碰就泛起浅浅红痕。

他没躲。

不是不想，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林允儿踮了踮脚尖，鼻尖几乎要蹭上他锁骨凹陷处，呼吸温热，带着洗发水残留的雪松香，混着她自己身上淡淡的桃子味护手霜气息。她仰着脸，鹿眸睁得圆润，睫毛一颤不颤，瞳孔里倒映着他湿漉漉的额发、微张的唇、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

“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泰妍欧尼的车停在仁川机场T2出口第三排B区。”她声音不高，语速却稳得像播报天气，“司机姓金，五十岁，三年前从SM离职，现在给泰妍欧尼私人开车。监控拍到她下车后没进航站楼，而是绕去停车场东侧安全通道——那里有扇锈蚀的铁门，钥匙孔旁边贴着一张褪色的‘维修中’贴纸。”

陈然眨了眨眼。

林允儿继续：“她进去前，朝南边看了三秒。那是你家别墅的方向。而你，当时正在二楼主卧阳台浇花，用的是蓝色喷壶，水洒在绣球花上，溅了两滴在你左耳垂。”

陈然喉咙动了动。

“你手机当时在口袋里，震动了七次。前六次是公司群消息，第七次——是泰妍欧尼发来的定位。”

她忽然松开手，指尖沿着他小臂内侧轻轻一划，留下一道微痒的轨迹，然后收回，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拇指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L&Y 2024.04.12”字样。

“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陈然盯着那枚U盘，没伸手接。

林允儿也不催，只把U盘往掌心一合，又慢慢摊开，U盘在灯光下反出一点冷光：“不是你和泰妍欧尼在机场后巷便利店买咖啡的监控截图。她穿灰毛衣，你穿白衬衫卷到小臂，她递给你糖包时，指尖碰了你手背——三帧，每一帧都够剪进粉丝二创视频里当高能片段。”

她顿了顿，笑意浅了点：“还有，你替她拎购物袋时，左肩衬衫绷紧了一瞬，露出锁骨下方一颗小痣。我数过，它比去年夏天你第一次带我去汝矣岛看樱花时，位置往右偏了0.3毫米。”

陈然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知道我在汝矣岛有痣？”

林允儿哼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耳垂：“因为你那天喝多了烧酒，躺长椅上睡着了，外套滑下去一半，我帮你拉上来的时候——顺便数了七颗痣。左肩这颗，我记最清。因为……”她凑近，气息拂过他耳廓，“你说过，谁要是敢碰它，就得负责到底。”

水珠从陈然发梢滴落，在瓷砖上绽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忽然抬手，没去拿U盘，而是扣住林允儿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得不容挣脱。她没反抗，只是挑眉看他。

“所以，”他嗓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完的沙哑，“你不是来算账的。”

林允儿歪头：“哦？那我是来干嘛的？”

“你是来确认的。”陈然目光沉静，直直望进她眼底，“确认我有没有真的……越过那条线。”

空气静了一瞬。

浴室顶灯的光线温柔，水汽浮动如雾，远处客厅电视还开着，隐约传来《甄嬛传》里甄嬛冷笑的声音：“臣妾做不到啊……”

林允儿没否认。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腕骨在他掌心微微一转，顺势将U盘塞进他湿漉漉的掌心：“那现在确认完了？”

“嗯。”

“结论呢？”

陈然低头看了眼U盘，又抬眼，视线扫过她被水汽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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