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后转语音信箱。他的声音录得懒散又认真：“你好，我是金敏俊。现在正在练歌，如果你是来谈合作，请联系BELIFT官方邮箱；如果你是来骂我昨晚直播唱跑调的，等我练完这首再听；如果你是林PD……”顿了半秒，“请挂掉，我马上打回去。”

电话真的在第七秒被挂断。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喉间发紧。

这时门铃响了。

短促，规律，三下。

不是快递员的节奏，也不是邻居借酱油的频率。

是金敏俊的节奏。

她没开可视门禁，也没应声，只赤脚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感应灯坏了，只有一盏应急灯泛着幽绿微光。他站在光晕边缘，黑色帽衫兜帽遮住半张脸，手里拎着一个扁平纸袋，印着弘大某家老牌唱片行的logo。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听门内动静，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了一下。

林夏没动。

他又按了一次门铃，仍是三下。

她依然没动。

他忽然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门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林PD，我知道你在。你呼吸声比上回听我即兴rap时还重。”

她屏住呼吸。

他低笑一声：“我数到三。一……”

她拉开门。

潮湿的夜风裹挟着雨水腥气扑进来，吹乱她额前碎发。他站在门外，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左耳银环在应急灯下反出一点冷光。他没穿外套，T恤肩线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不知是雨还是汗。

“二。”他望着她，眼神很亮，“你开门的速度，比我预估慢了零点七秒。”

她让开身位。他侧身进门，带进一股清冽雪松香混着雨水气息。他把纸袋放在玄关鞋柜上，弯腰换拖鞋——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林夏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三次未经邀请进入她公寓。第一次是去年冬天她高烧39.5℃，他撬开她家密码锁（她至今没换）送粥；第二次是她父亲手术当天，他默默陪她在医院走廊坐了六小时，凌晨三点递来一杯温热蜂蜜柚子茶，说：“你爸要是醒了，就说是我熬的，他上次夸我手艺好。”

而这一次，他脱下湿透的帽衫，露出精悍的肩背线条，转身时目光扫过她牛仔裤上未干的水渍，眉头微蹙：“苏打水泼的？”

她点头。

他走向厨房，打开橱柜拿出干净毛巾，浸水拧干，回来递给她：“擦擦。”

她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指腹。

他没收回手，反而覆上来，掌心贴住她手背，轻轻按压：“这里，血管跳得太快。”

她想抽手，他却顺势扣住她手腕，拇指摩挲她脉搏位置：“林夏，你每次说谎，这里就跳得特别准。”

“我没说谎。”

“嗯。”他应得漫不经心，另一只手却已解开她牛仔裤侧边纽扣，“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眼睛？”

她本能后退半步，后腰抵上鞋柜边缘。他没跟进，只是垂眸看着她：“你删我推特，是因为今天下午YG战略会议，李常务当众念了BELIFT新季度合作名单，把你从‘潜在对接人’栏划掉了？”

她瞳孔骤缩。

那份名单本该绝密。

他抬手，指尖拂开她额前被水汽蒸湿的碎发：“李常务不知道，我上个月替他儿子录过生日祝福语音。他喝醉时亲口说过，你升副组长那天，他就在董事会上反对——说‘林夏太懂怎么把人捧成神，也太懂怎么把神拉进泥里’。”

林夏喉咙发干：“所以你监听他？”

“不。”他笑了，犬齿尖利，“我给他儿子买了Switch，装了《塞尔达传说》卡带。孩子告诉我，爸爸每次开会前，都会在洗手间对着镜子练习十遍‘林PD’这三个字的发音。”

她怔住。

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碰上她鼻尖：“你猜他为什么要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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