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眨眼间来到9月6号这一天。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床上，陈然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

意识清醒之后，起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他依旧保持着家-剧...

郑秀妍挂断电话，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两下，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眼前这扇紧闭的深灰色防盗门上。门牌号没错，楼层没错，连门把手旁那枚小小的、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白的卡通贴纸——是郑秀晶去年生日时自己亲手贴上去的那只歪嘴小熊——都还在。可门内没有应答，没有脚步声，没有水声，没有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甚至连一丝属于人类活动的温度感都没有。

她抬手，指节叩了三下，声音清脆而克制，像在敲一扇不愿开启的审判之门。

“允儿？开门。”

没人应。

大龙患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里，肩膀绷得有点紧。她刚才在楼下停车场看到郑秀妍那辆银色雷克萨斯时，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被猎人提前围堵的窒息感。可当她跟着郑秀妍一起冲进电梯，又一起站在这个本该只属于“欧尼”与“允儿”的秘密据点门口时，那种窒息感忽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而锐利的清醒。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手机从口袋里抽出来，屏幕朝下，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不是打给陈然，也不是打给郑秀晶。她调出了一个早已存好、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咸恩静。

但没按下去。

她抬头看了眼郑秀妍的侧脸。对方正微微仰着下巴，睫毛在楼道顶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线绷得极直，可耳垂却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那不是羞赧，是血流加速时最诚实的泄露——她也在紧张，而且比自己更甚。

大龙患忽然就明白了：郑秀妍不是来抓奸的。她是来抢滩的。她甚至没想过允儿会不会开门，她想的是——门一旦打开，第一个踏进去的人，必须是她。

“智妍姐……”大龙患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某种即将成形的平衡，“要不……我们先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允儿欧尼可能……刚到，正在换鞋。”

郑秀妍没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仍锁着门缝底下那一道窄窄的、毫无动静的暗影。“她不会让我等。”她嗓音很平，却像一块沉入深水的冰，“她要是真和欧尼在一起，现在就该开门了。不开门，说明她还没到——或者，根本就没打算让欧尼来这儿。”

大龙患心头一跳。

没打算让欧尼来这儿？

那允儿把欧尼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念头刚起，楼梯间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不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是电子锁解除的提示音。

两人同时转头。

楼道拐角处，林小鹿正扶着扶手，缓缓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她没戴口罩，白净的脸颊上还带着一点赶路后的薄汗，呼吸微促，可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刚被风擦燃的小火苗。她穿着剧组常穿的浅灰运动套装，头发随意扎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发尾几缕碎发翘着，整个人透出一股未经修饰的、近乎莽撞的鲜活劲儿。

她一眼就看见了门边站着的两人。

脚步顿住。

空气凝滞了零点五秒。

然后，林小鹿嘴角慢慢向上扯开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锋利的、带着试探意味的弯钩。

“哟，”她拖长了调子，声音清亮得刺耳，“这么巧？两位姐姐也来串门？”

郑秀妍眼睫一颤，脸上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错愕：“小鹿？你怎么——”

“我？”林小鹿歪了歪头，右手自然地搭在左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纤细的手腕骨，“我啊，当然是来找允儿欧尼‘请教’一下，为什么她昨天跟我说‘最近太忙，暂时不考虑合作新综艺’，结果转头就和金心刚前辈约好了城南私会呀。”

她语气轻松，字字却像小锤子，精准砸在三人各自心口最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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