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的那块软肉上。

郑秀妍瞳孔微缩。

大龙患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而林小鹿，已经迈步向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稳定、不容置疑的“嗒、嗒”声。她径直走到防盗门前，甚至没看郑秀妍和大龙患一眼，只抬起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节奏和刚才郑秀妍一模一样。

“允儿欧尼？”她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似的委屈，“是我，小鹿。你再不开门，我就要以为……你是在里面和谁……‘练习’新歌了哦？”

门内，依旧死寂。

可就在林小鹿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关处那盏感应灯，“啪”地一声，亮了。

昏黄的光晕从门底缝隙里无声漫出，像一道迟来的、怯生生的邀请函。

郑秀妍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拧门把手——

“智妍姐。”林小鹿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稳稳拦在她手臂前方，“这是允儿欧尼的私人空间。您要是直接闯进去……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不方便见人的东西，比如……刚拆封的限量版手办，或者……欧尼的旧衬衫？”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眼尾弯起一道狡黠的弧：“那您可就真成了‘不方便见人’的那个了。”

郑秀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她慢慢收回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混杂着焦灼与被冒犯的怒意。她看着林小鹿，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被她当作“有潜力但不够格”的后辈眼底翻涌的东西——不是天真，不是莽撞，是种近乎冷酷的、对规则漏洞的精准预判，以及对人心缝隙的绝对掌控。

大龙患喉头滚动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郑秀妍，可能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同一个陷阱。她们都在盯着“允儿”和“欧尼”的动向，却忘了这栋楼里，还有第三个、甚至第四个变量。而林小鹿，早就把所有人的心思，像棋子一样，在脑子里推演了八百遍。

门内，感应灯的光晕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像是有人刚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然后，是拖鞋蹭过地面的、细微的“沙沙”声。

越来越近。

停在了门后。

门外，三双眼睛，六道视线，齐刷刷地钉在那扇深灰色的门板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那盏感应灯，在门底缝隙里，固执地亮着，昏黄，微弱，却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时间被拉得极长，每一秒都像裹着砂纸，粗粝地刮过神经。

郑秀妍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带，金属冰凉。大龙患的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林小鹿则微微歪着头，嘴角那抹笑纹始终未变，只是眼底的光，愈发沉静，像风暴来临前海面下悄然聚拢的暗流。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电子锁，是门内反锁的机械锁舌，被轻轻拨开的声音。

三个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门，向内拉开了一条约莫十厘米的缝隙。

没有开灯。门内是浓稠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暗。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门框边缘。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樱花色甲油。

手的主人没露脸。

只有一道模糊的、被门框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剪影，静静立在黑暗里。

“……谁？”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

不是郑秀晶惯常的、带着点慵懒甜度的语调。

这声音很轻，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又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里强行挣脱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口发紧的疲惫感。

郑秀妍的眉峰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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