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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格陵兰海更冷,比白令海峡更静,比拉施耐德海更……饥饿。
耶梦加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在卡塞尔学院老图书馆地下室,路明非曾指着《北欧神话残卷》插图问他:“左京哥,你说耶梦加得这种蛇,真能绕地球一圈咬住自己尾巴吗?”
当时他怎么答的?
——“不能。因为它一旦咬住,世界就结束了。”
而现在,那条蛇正缓缓收紧。
一圈,两圈,三圈……
东京湾的潮水正以违背天体力学的方式倒灌进D-7监测站地下管道。
新宿区所有电子屏同时雪花噪点,继而浮现同一帧画面:一片纯白冰原,冰层之下,有巨大阴影游过,轮廓似鲸非鲸,似龙非龙,首尾难辨。
卡塞尔学院英灵殿,EVA投影突然扭曲,地球模型表面,整个北冰洋红光暴涨,红得发黑,红得仿佛凝固的血痂。
贝奥武夫摔碎酒杯,嘶吼:“它不是在移动!它是在……同步!”
施耐德站在窗前,呼吸器发出尖锐啸叫。他望着窗外东京方向,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团晶莹剔透的冰渣——冰渣落地即融,却在融化前折射出微弱蓝光,光里浮动着几个字母:**L.M.F.**
路明非的名字缩写。
他抬起枯瘦手指,蘸着冰水,在玻璃上写下两个字:
**醒了。**
同一时刻,D-7监测站最底层,路明非猛然睁开眼。
他没躺在手术台上,没被束缚带固定,甚至没穿病号服。
他坐在一张旧木桌前,桌上摊开一本《日本民俗志》,书页泛黄,折角处墨迹洇开,写着一行稚拙小楷:“茨冈人说,冰下有唱安魂曲的鲸,听了的人,三日内必梦见自己溺亡。”
窗外,东京湾的潮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宏大的寂静。
一种……万物屏息,只为等待某个名字被真正念出的寂静。
路明非低头,看见自己左手小指根部,有一道新鲜愈合的浅疤。
形状,像一枚小小的、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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