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从天膜上剥落,约莫百里大小的碎片,碎片上的时间早已错乱,层层叠叠地绞在一起。
张唯一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长满了老人斑,须发皆白,紫府中的法力干涸见...
江秘力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那声音清越如磬,在偏殿幽静的空气里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他没再看林彻,而是抬手一引,袖中飞出三枚铜钱,非金非玉,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太初卦纹”,边缘泛着幽青冷光——那是蜀都地脉深处掘出的旧物,据传是天庭崩塌前,钦天监遗落的最后一套演天铜钱。
三枚铜钱悬于半空,自行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嗡鸣声渐起,竟隐隐与地心搏动同频。林彻眉峰微蹙,他认得这动静——不是占卜,是“溯痕”。
果然,铜钱骤然爆开一团青雾,雾中浮现出一道残破的星图:八十八道银线纵横交错,本该织成天幕,此刻却断裂七处,断口焦黑如炭,更有无数灰丝自断口深处滋生蔓延,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吞噬残余星辉。而就在那第七处断裂的尽头,星图边缘一片混沌虚无之中,赫然浮现出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轮廓——门扉半开,门内不见天地,唯有一片沉寂的暗金色,仿佛凝固的熔金,又似亿万双闭合的眼睑。
“这是……”林彻声音低沉下来。
“你查了整整八个月。”江秘力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从南江带回来的‘空域’二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我卡死多年的死结里。你可知为何当年天庭倾覆,诸神溃散,唯独钦天监的推演典籍焚毁得最彻底?不是怕人窥见天机,是怕人看见——这星图本不该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八十八天,并非天然生成。它是被‘造’出来的。”
林彻瞳孔一缩。
“三十三天碎裂之后,剩余的五十五重天并未湮灭,而是被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强行缝合、扭曲、折叠,最终拼凑成了如今这残缺的八十八天。缝合的针脚,就是那些断裂的星空古路;而执针之手……”江秘力抬起手,指尖遥遥点向那倒悬青铜巨门,“便是它。”
铜钱青雾中,那暗金色的门内忽有微光一闪。不是光,是影。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影子自门缝里飘出,掠过星图,径直投向林彻眉心!
林彻浑身汗毛倒竖,帝江秘力本能暴起,瑤枢敕命玄章轰然运转,周身瞬间凝成九重律令金环,环环相扣,符文密布如甲胄!可那影子无声无息,竟无视所有防御,直透而入——
没有痛楚,没有异感。
只有一瞬的空白。
下一息,林彻猛地按住太阳穴,指节发白。他眼前不再是偏殿的雕梁画栋,而是无数破碎的画面狂涌而来:
——一只覆盖青鳞、指甲长达三尺的巨手,正将一颗尚在搏动的星辰生生剜出,血光如天河倾泻;
——一座悬浮于虚空的白玉祭坛,坛上跪伏着数以万计的仙神,他们颈后皆钉着一枚暗金楔子,楔子另一端,连向祭坛中央一尊背对众生的、模糊不清的剪影;
——最后,是一双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只有一片纯粹、温柔、令人骨髓冻结的暗金色。它静静俯视着祭坛,俯视着跪伏的仙神,俯视着被剜出的星辰……也俯视着此刻的林彻。
画面戛然而止。
林彻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下。他额角青筋跳动,呼吸粗重,仿佛刚从溺毙边缘挣扎而出。
“这是……什么?”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江秘力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却更浓的是决绝:“是‘门’的记忆。或者说,是它故意留下的‘饵’。它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修的是律令大道,能承住这一瞥而不神魂俱灭。”
他缓缓起身,走到林彻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帛书。帛书无字,只在中央绘着一枚小小的、蜷缩的卵形印记,印记边缘,流淌着与青铜巨门内一模一样的暗金色泽。
“这是我从蜀都地心熔岩层里找到的。不是器物,不是典籍,是‘胎膜’。”江秘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天庭崩塌前,最后一批钦天监大衍师,用自身神魂为引,将一部分被篡改的真相,封进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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