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的是两根伸缩探针,正高速旋转着刺向寒鸦号左舷观察窗——目标直指汉娜方才掀开的导线接口!
“趴下!”温蒂暴喝。
罗夏扑倒桂盛的同时,汉娜已反手扯断胸前一根银线。导线断裂处迸出刺目电弧,整个工坊灯光骤暗又亮。那道黑影在距离观察窗半米处猛地顿住,八条足肢僵直如铁,探针尖端凝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液态燃素。
“它卡在指令冲突里了。”汉娜喘息着,额角沁出细汗,“我刚刚伪造了一段校准指令,告诉它……它的侦测模块已被中枢塔判定为故障。”
窗外,黑影缓缓后退,探针收回,转身融入火光阴影。它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一寸寸地消失在虚空深处,像一滴墨融入深海。
工坊内只剩蒸汽机沉重的搏动。罗夏撑起身子,抹了把脸上的灰:“……所以霍恩知道它在监听?”
“他知道。”温蒂扶着控制台站直,声音很冷,“但他没提醒我们。因为提醒了,我们就不会发现它改装过;不发现它改装过,就想不到它背后还有人。”
桂盛捡起地上半融化的咖啡杯,杯底还残留着黑色液体:“……持剑家族的人,一直跟着我们?”
温蒂望向舷窗外。吕贝克斯的金色核心在爆炸余烬中依旧恒定燃烧,光芒温柔而无情。她想起探索大厅里那些佣兵空洞的眼神,想起霍恩第一次提及“母亲”时汉娜指尖的微颤,想起自己袖口内侧用隐形墨水写下的那行字——“持剑者名单第七位,莱茵哈特·冯·施泰因”。
“不。”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金属屑坠地,“不是跟着我们。”
她转身,目光扫过汉娜腕上那串始终未曾摘下的银链,扫过罗夏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扑克牌,扫过杰克扳手上未擦净的机油。
“是跟着钥匙。”
寒鸦号引擎低吼着重新启动,螺旋桨搅动虚空中的冷凝雾气,缓缓转向吕贝克斯内层航道。工坊投影尚未关闭,金光核心旁,一行新生成的数据正无声滚动:
【校准锚点活性:97%】
【第三层指令冗余率:↑14.3%】
【姐妹信号源距离:↓2.1光秒】
汉娜伸手,轻轻抚过控制台边缘一道新鲜刮痕。那痕迹形状奇特,像半枚被撕裂的齿轮印记。她指尖停顿片刻,然后默默按下归零键。
所有数据瞬间清空。
唯有投影中央,那团永恒燃烧的金色光芒,静静映在她瞳孔深处,如同一颗等待被叩响的、冰冷而古老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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