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她盯着某处轨道交叉点，红瞳收缩成针尖：“不对……有冗余逻辑。”

温蒂皱眉：“什么冗余？”

“第三层指令里，存在一个未激活的子协议。”汉娜调出一串极细的脉冲波纹，几乎被主信号淹没，“它每隔一百零九分钟出现一次，持续0.7秒，指向……检修孔。”

三人同时静默。

“就是咱们进来的那个裂口？”罗夏声音发紧。

汉娜轻轻点头：“它不是入口，是‘校准锚点’。每次脉冲闪过，所有巡察机的光学镜片焦距会统一重置。如果那时有人从裂口跃出……”

“会被当成系统校准产生的视觉暂留。”温蒂接上，呼吸微滞，“它们根本不会识别那是活物。”

杰克抓了把头发：“可咱们早就不在那儿了！”

“但霍恩在。”汉娜的声音很轻，“他能听见管道里的每一道震颤。他一定也听到了这个脉冲。”

舱内蒸汽机的轰鸣似乎变小了。温蒂走到舷窗边，推开锈蚀的观察盖。窗外，吕贝克斯的金属穹顶在虚空中泛着冷硬光泽，像一枚巨大而沉默的齿轮。她想起霍恩最后那句“祝他们好运”，想起他声音里罕见的疲惫。那不是告别，是伏笔。

“他故意没提这个。”温蒂说。

“为什么？”桂盛问。

“因为……”温蒂转身，目光扫过三人，“他需要我们活着回去。而活着的前提，是相信他给出的信息足够完整。”

汉娜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弧度，而是唇角真正向上弯起，红瞳里漾开一丝近乎狡黠的光：“他漏掉的，不止这一处。”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次是维修章鱼背部焊枪的火花频谱：“看这里。所有民用型号的补焊喷嘴，火花冷却时间应该是2.3秒。但监控到的这台——”她放大某个帧，“它在第十九次焊接后，冷却间隔变成了2.1秒。”

罗夏凑近屏幕：“说明什么？”

“说明它被改装过。”汉娜指尖划过火花轨迹，“喷嘴内壁加装了微型燃素分流器，能把0.2秒的余热转化成定向红外脉冲。这种改造……”她顿了顿，“只在军用侦察构装体上见过。”

杰克倒吸一口冷气：“卧槽，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修理工！”

“是伪装。”温蒂的声音沉下去，“它在监听。”

“监听什么？”桂盛追问。

“监听所有经过检修孔的声音。”汉娜调出一段音频波形，尖锐的蜂鸣声在静默中炸开，“包括我们刚才说话的全部内容。”

舱内死寂。连蒸汽机的嘶鸣都显得刺耳。

罗夏慢慢摸向腰间的匕首，指节发白：“……它把情报传给谁了？”

汉娜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手掌覆在控制台中心一块温热的黄铜板上。几秒后，面板下方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某道锁舌悄然弹开。她掀开盖板，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银色导线——每根导线末端都连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水晶芯片，此刻正随着她掌心跳动的频率，同步明灭。

“我刚接入了它的神经束。”她说，“现在，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

温蒂一步上前：“它在哪儿？”

汉娜闭眼，睫毛剧烈颤动：“……在下面。离我们三百米，正沿着支撑立柱往上爬。”

话音未落，整艘寒鸦号猛地一震！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舷窗外，一艘锈迹斑斑的拖船正被无形巨力拖拽着撞向右舷——正是罗夏刚租下的“铁腕号”。船壳凹陷的刹那，数十道猩红光束从虚空深处激射而来，精准命中拖船引擎舱。轰然爆燃中，灼热气浪掀飞了甲板上所有松动物件。

“它在制造混乱！”杰克吼道，“趁乱定位咱们的位置！”

“不。”汉娜忽然睁开眼，红瞳里映出窗外纷飞的火光，“它在确认一件事。”

温蒂瞬间明白：“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它改装过！”

爆炸的强光中，一道黑影从拖船残骸后方疾掠而出。它比巡察机更纤细，八条机械足收束如矛，背部焊枪早已熄灭，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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