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就是我的小队，有过狩猎四级雾生种的经验，愿意联手吗？”

艾薇特又扫视了一圈罗夏小队，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勉强可以试试，但我必须加上一条要求，得做好狩猎失利的备用方案。”

...

寒鸦号停泊在吕贝克斯外环第三锚泊港的阴影里，船体锈迹斑斑的装甲板上还挂着未干的虚空冷凝水，像一层薄霜。温蒂踩着跳板踏上甲板时，靴底碾碎了几片冻结的金属屑，发出细微脆响。她没回驾驶舱，径直走向舰尾改装过的货舱——那里已被改造成临时工坊：三台蒸汽差分机并排轰鸣，黄铜齿轮咬合间喷出灼热白汽；墙上钉着十六张手绘拓扑图，每一张都标着不同色系的箭头与交叉验证标记；地板中央铺开一张三米见方的代达罗斯内腔全息投影，金光核心悬浮其中，缓缓自转，外围轨道如活物般明灭呼吸。

汉娜已坐在主控台前。她没穿动力甲，只套了件灰蓝色工装背心，赤足踩在温热的铸铁地板上。十指悬于半空，指尖距控制面板仅两寸，却未触碰任何一处。她闭着眼，睫毛在蒸汽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喉间微微起伏，仿佛正吞咽某种不可见的声波。几缕银发垂落额前，在热气中微微颤动——那是她体内神经搭线正在同步校准的征兆。

“信号流稳定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阶，像琴弦被拉至极限，“第七次脉冲解构完成。调度指令不是单一编码，是三层嵌套结构。”

罗夏叼着半截冷掉的熏肠凑过来，油渍沾在嘴角：“三层？那不比拆教堂管风琴还麻烦？”

“第一层是基础位移指令，对应房间坐标变更；第二层是动态盲区掩护，每四十七秒刷新一次巡逻空隙；第三层……”汉娜顿了顿，手指终于落下，敲击控制台边缘三下。投影骤然放大，金光核心外围浮现出无数淡青色光点，如萤火虫群般游移不定。“是情绪校准层。巡察构装体的转向延迟、复眼聚焦时长、甚至剪刀臂开合角度，全受这层信号微调。它在模拟一种……集体焦虑。”

杰克猛地把扳手砸在工作台上：“啥？机器会焦虑？”

“不是模拟。”汉娜抬眼，红瞳映着投影里浮动的青光，“是反馈。中枢塔在接收它们的运行状态——液压杆温度、齿轮磨损率、燃料余量——再反向注入调节参数。就像……给一群猎犬实时注射肾上腺素。”

温蒂蹲下身，指尖划过投影中一条幽暗轨道：“所以它们不是纯粹执行命令，而是在‘紧张’状态下巡逻。”

“对。”汉娜点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旧规律失效。当某台巡察机因密封圈老化导致关节渗油，它的反应延迟增加0.3秒，中枢塔就会立刻重算整条轨道的协同节奏。十四年来每一次调度重置，都是系统在剔除故障节点后的自我修正。”

舱门被推开，桂盛端着三杯滚烫的黑咖啡进来，杯沿冒着白气。他把杯子搁在控制台边，目光扫过投影：“所以想混进去，不能等它们‘放松’？”

“不。”汉娜摇头，指尖轻点核心区域，“要等它们‘恐慌’。”

温蒂倏然抬头：“你找到触发点了？”

“找到了。”汉娜调出一组数据流，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震频图谱，“维修章鱼在焊接时会产生特定谐波，频率17.8赫兹。这个频段恰好与巡察机胸腔共振腔天然耦合——当六台以上维修机同时作业，谐波叠加会引发它们内部压力阀轻微震颤。程序判定为‘环境异常’，自动启动三级警戒：所有巡察机将收缩巡逻半径，集中拱卫核心区五十米内，同时暂停对外围轨道的主动扫描。”

罗夏吹了声口哨：“好家伙，这是让狗群自己把耳朵捂上啊！”

“但只有七分钟。”汉娜补充，“谐波持续时间受限于燃素储备。维修机组的燃料罐标准容量是……”她侧耳倾听片刻，像在数远处蒸汽阀门的喘息，“……还有十三分四十二秒。”

温蒂立即起身：“杰克，去把矿骡液压泵的泄压阀拆下来，换成汉娜给你的谐振片。桂盛，把所有备用锅炉的排气口全接到甲板通风管，按图纸方位调整喷口角度。罗夏——”

“明白！”罗夏已经抄起扑克牌往口袋里塞，“我去码头找老疤脸，就说寒鸦号要租他那艘报废的‘铁腕号’当诱饵。告诉他，运费翻三倍，只要船壳还能浮在虚空里晃悠五分钟。”

“等等。”汉娜突然抬手，投影瞬间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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