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浦的地，寺内原已经拿的差不多了，他原本之前就已经在秘密拿地，用较低的价格去拿了一部分，现在算起来，其实第一期设想中的办公楼已经连成一片了，就算后续暂时不扩建也没问题。

社长室，寺内原已经和...

新宿的霓虹在玻璃窗上流淌，像一尾尾发光的鱼游过寺内原的侧脸。他没说话，只是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冷光一闪，又落回掌心。中山忍趴在后排座椅上，下巴垫在叠起的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车顶那块嵌着红白机屏幕的面板——它依旧黑着，像一块沉默的墨玉。中山美穗坐在她旁边，膝上摊着一张刚从电影院拿来的《过江龙遇东京虎》场刊，纸页边角已被她无意识捏出细褶。她没翻，只是盯着封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几乎被忽略的出品方标识：「TOKYO FORTUNE ENTERTAINMENT CO., LTD.」——寺内原用母亲旧姓注册的壳公司，连英文字体都选得格外低调，灰蓝，细瘦，仿佛怕被人多看一眼。

“寺内哥哥……”中山忍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游戏机，是不是坏了？”

寺内原正低头系安全带，闻言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坏。是冷。”

“可现在车里暖和了呀。”

“不是车里暖和。”他发动引擎，轻踩油门，车子缓缓滑入晚高峰初显的车流，“是它怕冷。就像人一样，有些机器，骨头缝里渗着寒气，一到冬天就罢工。”

中山美穗终于合上场刊，轻轻放在腿上：“……像我妈妈以前养的那只猫，冬天总爱钻进米缸里睡觉，说那里有‘陈年暖意’。”

“陈年暖意？”寺内原笑了下，方向盘微调，避开前方一辆突然变道的出租车，“那红白机大概是在怀念任天堂仓库里堆成山的未拆封卡带——八三年冬，大阪地下冷库零下十八度，几千台主机躺在防潮箱里，等着春暖花开再上岗。”

中山忍仰起脸：“所以它是在想家？”

“嗯。”寺内原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它想回仓库，不想陪我们看广告。”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窗外东京塔方向隐约传来的圣诞颂歌广播。中山美穗悄悄把场刊翻到第一页，手指抚过自己登在左下角剧照旁的名字——“中山美穗（饰：旅店少女·小百合）”。字是铅印的，却像烫金般灼着指尖。她忽然想起拍戏时胡慧中塞给她的一颗薄荷糖，纸包上印着模糊的日文“清凉”，含化时舌尖炸开一股凛冽的绿意，呛得她当场打了个小喷嚏，导演喊了“Cut”，元彪在镜头外哈哈大笑，说这声喷嚏比打斗戏还真实。那时她不知道，那声喷嚏，是她第一次在银幕上真正活着。

车子驶入表参道。两旁银杏树早已落尽，只剩嶙峋枝杈刺向灰紫色天幕，而每根枝桠上都缠着细密彩灯，蓝白交替，明明灭灭，像一串串凝固的呼吸。寺内原没按导航，而是凭着记忆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和果子铺，木格窗蒙着水汽，门帘是褪色的靛蓝棉布，掀开时铃铛轻响，一股蒸腾的豆沙甜香扑面而来。

“这家……”中山美穗怔住，“您常来？”

“不常。”寺内原摘下围巾挂上衣帽架，转身对老板娘颔首，“但每年平安夜前，必须来一次。”

老板娘是个五十岁上下、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听见声音便从柜台后抬起头，眼角笑纹舒展如折扇：“寺内先生，今年还是老样子？”

“麻烦您，三份樱饼，一份黑糖栗子羊羹，还有一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玻璃柜里最角落那只素白陶盒，“去年剩的那盒抹茶焙茶卷。”

老板娘笑意更深，转身取货时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藤蔓。“您还记得啊……那盒卷，是去年这时候，您帮小店挡下地痞之后，我硬塞给您的谢礼。您当时说，留着明年再来取。”

寺内原接过陶盒，指尖触到冰凉釉面：“不是留着，是等它发酵够火候。”

中山忍踮脚扒着柜台，鼻子几乎贴上玻璃：“那个卷……能吃吗？放了一年？”

老板娘笑着摇头：“傻孩子，不是放，是‘养’。每天清晨开窗通风三分钟，午后晒半刻钟散湿气，每月初一换一次防潮纸——这盒卷，是用时间腌出来的味道。”

寺内原拆开陶盒盖子。里面六枚卷饼整齐排列，表面覆着薄薄一层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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