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他看见赫琳娜七肢上流淌的暗金血,一滴一滴,凝固成幽蓝的结晶,簌簌坠落。
剥落的尽头,是虚无。是比深渊更空旷、比寂静更彻底的……**绝对静止**。
珐穆的虚影第一次剧烈波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非人的低吼。他猛地抬手,掌心阴影疯狂凝聚,试图构筑屏障——可那幽蓝纹路无视一切阻隔,顺着阴影的脉络,如活物般疾速反向攀援!
“你才是真正的祭品,珐穆。”泰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终结的余韵,“你的愤怒,你的野心,你的青铜特权……都是地脉苏醒时,最甜美的蜜糖。”
幽蓝纹路已蔓延至珐穆的手腕。他虚幻的手掌开始变得透明、稀薄,边缘正一点点……消散。
就在此时,溶洞入口方向,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
惨白的背脊破开浑浊洪水,赫尔修斯庞大的身躯悍然撞入战场!他身后,封臣提封臣那灰暗如雾的庞大身影紧随而至,两者之间,竟隐隐形成一道扭曲空间的力场,将汹涌而来的幽蓝剥落之力硬生生排开数丈!
赫尔修斯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钉在青铜重锋上濒死的艾登,最终,定格在泰莎身上。他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不是臣服,而是……审视。一种跨越生死、凌驾于王权之上的、纯粹力量的审视。
“原来如此。”赫尔修斯的声音如同两座山脉在碰撞,“寂静湖真正的王……不在血火岛,不在明戈托之瞳,而在我们所有人……脚下。”
他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脊椎高高拱起,炉心光芒不再赤红,而是沉淀为一种深邃、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
墨黑光芒并未爆发,只是无声弥漫,所过之处,泰莎释放的幽蓝剥落之力竟如冰雪遇阳,悄然退散、消融。连那正在剥落的阿提克斯的炉心,其表面的幽蓝裂纹,也停止了蔓延。
泰莎第一次……微微偏头。
“赫尔修斯……”她轻声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你竟敢……以黑火为基,尝试触摸‘湮灭’的边角?”
赫尔修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墨黑光芒在他瞳孔深处疯狂旋转,形成两个小小的、令人心悸的黑洞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比墨黑更浓、比虚无更冷的……**虚无之点**,正悄然凝聚。
“不。”赫尔修斯的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星辰的重量,“我不是在触摸边角。”
他庞大的身躯,连同身后封臣提封臣那灰雾般的身影,一同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溶洞,连同其下数百米的地脉节点,都在这一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的呻吟。岩壁上,无数新的、细密的裂纹无声绽开,裂纹深处,不再是幽蓝,而是……纯粹、绝对、令人灵魂冻结的……**黑暗**。
“我是要……”赫尔修斯的瞳孔中,那两点虚无之点骤然暴涨,瞬间吞噬了所有墨黑光芒,化作两轮吞噬光线的微型黑洞,“把你……连同这颗正在苏醒的‘心脏’……一起……摘下来。”
泰莎沉默了。
溶洞内,只剩下洪水冲刷岩壁的哗哗声,伤者压抑的喘息,以及……那两轮微型黑洞,无声旋转时,发出的、令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的……**低频嗡鸣**。
剥落停止了。
幽蓝褪去。
虚无,正以赫尔修斯为圆心,缓慢而坚定地……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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