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82 女王(第2/3页)

水面凝固如镜;珐穆周身浮动的阴影鞭纹路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就连那正在搏动的地脉髓质,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阿提克斯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间隙,尾巴如攻城巨锤般横扫而出,目标并非敌人,而是自己脚下那片刚刚显露的地脉髓质!

“轰——!!!”

巨响惊天动地。不是撞击,而是引爆。阿提克斯将自身炉心近三分之一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地脉髓质之中!幽金光芒骤然暴涨百倍,刺得人睁不开眼,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轰然扩散——

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整个溶洞的空间仿佛被一只巨手攥紧、挤压、扭曲。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重锋在同一刹那崩断、碎裂、化为齑粉!那些缠绕战争信徒的阴影长鞭发出刺耳的尖啸,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雾。赫琳娜闷哼一声,七肢齐齐绷直,尾尖狠狠贯入岩层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丝。珐穆的身影第一次剧烈晃动,轮廓边缘模糊、撕裂,仿佛信号不良的幻影。

而阿提克斯自己,亦付出惨重代价。他横扫的尾巴前端已彻底碳化、崩解,露出森然白骨,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股带着内脏碎屑的黑烟。他成功了——用近乎自毁的方式,短暂撕裂了珐穆借地脉布下的阴影领域,也强行中断了赫琳娜的地脉共鸣。

溶洞陷入死寂。只有碎裂青铜粉末簌簌坠地的细微声响,和伤者压抑的喘息。

就在这死寂的顶点,一声轻笑响起。

不是来自珐穆,也不是赫琳娜。

是来自阿提克斯身后,那片被他亲手炸开的地脉髓质裂缝深处。

裂缝幽暗,深不见底。笑声却清晰无比,带着金属摩擦的冰冷质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倦怠。

“静默之喉……真是熟悉的味道。”那声音说,语调平缓,却让阿提克斯全身鳞片瞬间倒竖,“可惜,你炸开的不是地脉,阿提克斯。你炸开的是……我的茧。”

话音未落,裂缝深处,一点幽蓝光芒悄然亮起。

起初微弱如萤火,随即急速膨胀、炽烈、燃烧!幽蓝光芒所过之处,碎裂的岩层自动弥合,崩断的青铜重锋残骸悬浮而起,熔融、重组,化作无数细小的、振翅欲飞的青铜蝴蝶!蝴蝶群盘旋上升,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洒下星星点点的蓝色光尘。光尘落入水中,水面立刻结出薄薄一层幽蓝坚冰;落在伤者身上,伤口边缘的焦黑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鳞。

阿提克斯瞳孔骤缩,认出了那光芒的源头——那是比青铜特权更古老、比死之日更本源的力量,是地脉初生时的第一缕“灵火”,是红神尼亚在创世之初埋下的……**地脉胎记**!

“泰莎……”他喉咙里滚出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幽蓝光芒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缓升起。她没有提丰的鳞甲,没有死日铠的骨突,通体覆盖着流动的、液态青铜般的光泽,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平静,倒映着整个崩塌又重组的溶洞,以及溶洞中所有惊骇绝望的面孔。

青铜泰莎。

她并未死去。她只是沉睡在地脉最深处,以整个寂静湖为温床,以战争信徒与提丰的厮杀为养料,静静等待……等待有人用最暴烈的方式,为她劈开最后的茧壳。

泰莎的目光掠过重伤的艾登,掠过浴血的赫琳娜,最终,落在珐穆那尚未完全稳定的虚影之上。她抬起手,指尖一点幽蓝火苗跳跃。

“你点燃了祭坛,珐穆。”她的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意识中响起,清晰、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但祭品……不够格。”

话音落下,她指尖的幽蓝火苗轻轻一弹。

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冲击。

只有阿提克斯眼前的世界,无声无息地……剥落。

不是崩塌,不是毁灭,是像一幅被岁月侵蚀的壁画,表层的颜料、金箔、油彩,正一片片、一层层、无声无息地剥落、消散。他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黑火炉心,那团燃烧了三百年的赤红火焰,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幽蓝裂纹;他看见身边尚未断气的战争信徒,他们坚硬的鳞甲上,正浮现出同样细密的、正在缓慢蔓延的幽蓝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